“自用?”每天起床连束发都是用五指梳、日子过得堪称糙汉的渡泽云,更迷惑了,“我连玉冠都没有买过几顶,你们都过得这么精致吗?”
林风远慈祥地看着他,[那要不您猜猜,宗主身上的木质香,是从哪儿来的?]
“不是他房间里的香炉给熏的吗?每次去他房间都能闻到好大一股沉檀香味。”
[当然不是,宗主一天能在他房间里面呆两个时辰,都能算超时了,怎么可能是被房间里的香炉给熏的?]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老头在偷偷用香水啊?”
[那倒没有,宗主嫌液体香水香气太过张扬,所以从来不用。固体香膏合香丸他也闲麻烦,所以他还是喜欢用传统的焚香熏衣法,身上的木质香,其实是晚上焚香熏衣服的时候带上的。]
“……”渡泽云难得觉得顾修弥变陌生了。
他一直以为,他俩都是生活极简的糙人,没想到顾修弥私底下,居然这么讲究?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以前顾修弥跟着他在秘境里面到处晃悠的时候,难免会碰到有恶臭的秘镜。
晚上哪怕是洗了澡换了衣服,渡泽云第二天睡醒,身上往往还是会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但顾修弥却总能在第二天,完全恢复以往的淡淡木质香味,搞得渡泽云还以为这老头自带体香呢。
合着顾修弥是晚上回房间去焚香熏衣服了?
席素直接没绷住,笑出了声,“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懒得用这些,原来你不知道这种他们在用啊?宗主他们都喜欢木质香调,闻他们身上的味道也该闻的出来吧?谁的体香天生是木头味的?又不是木头成精。”
“闻个屁的味道,他们卧室里也要点香,办公之前的第一件事也是点香,到处都点着香,我又不是狗!怎么知道他们身上的味道是在哪儿熏上的?”
见席素笑笑不说话,渡泽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个屁,我就说你们几人身上,怎么老是有一股甜腻腻的香味,我一直以为是糖水喝多了,把你们腌入味了,原来是因为你们都在背着我偷偷用香水啊?”
席素做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糖水就你喝的多,你都没腌入味好吧?而且花和香叶混合的果木香,我们是最近才开始用的,固体香膏的味道很淡,你天天跟我们呆在一块儿,能闻出来就不错了,哪来的甜腻说法?你不会是把我们以前煮糖水的香气和这个搞混了吧?”
“没搞混啊,你们身上闻起来……就像桂花糖糊身上没洗干净一样,就你好点。”
“……啊啊啊因为这个香膏就是金桂乌龙香!什么桂花糖糊身上没洗干净?你的这些形容,我真要让你给桂花糖道歉。”苗赢十分暴躁。
江若南自从跟完渡泽云的翻译,倒是已经习惯他的神奇形容了。
她委婉地提示道,“就是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席素身上没有桂花香,是因为他跟我们用的不是一个香型?他用的是茶香。”
“哈?”渡泽云有些无语,“这小子不是药修吗,也玩焚香啊?”
席素继续懒洋洋地回答,“倒不是焚香,虽然李峰主也喜欢焚香,但我觉得那个太麻烦了。我只是喜欢用一些茶味的香皂和留香珠,洗澡洗衣服的时候用一下,效果是差不多的。”
渡泽云露出了无知的表情,香皂他知道,留香珠又是什么东西?
连焚香都嫌麻烦的渡泽云,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林风远从紫玉镯里掏出了一盒留香珠,拿给渡泽云端详,[留香珠,一种可溶于水的代香小圆球,只要在洗衣服的时候,和衣服一起浸泡一炷香的时间,洗完就跟用焚香熏衣一样,在衣服上留下持久的香气。]
渡泽云拿出一粒用,指腹搓了搓,然后在鼻子前轻轻一闻,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香气。
好家伙,这么心机?
合着其他人都是假粗糙,整个听弦峰就他一个真糙人呐?
渡泽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只装了各种武器的储物手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是活得太粗糙了,还是这帮小孩活得太精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