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渡泽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孟听安会因为文书工作,而主动找他询问。
渡泽云心中的得意,从另一个角度到达了顶点。
嘿嘿,孟听安啊孟听安,没想到你也有看傻眼的一天啊?
此刻不彰显自己的文书进步水平,自己去哪里找比这次更好的机会啊?
为了证明自己已是“士别三日,须刮目相看”的对象,同时为了彰显自己最近的文书水平大有进步,渡泽云很自信地撒了个谎。
“当然了!我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不给他支招?怎么?至于这么震惊吗?被我们搞出来的完美方案震惊到了?”
“……摸着你的良心好好回答,就你那点水平,真能给她支招?”孟听安还是不太相信。
看到孟听安居然怀疑自己的水平,渡泽云立刻抛弃了良心。
反正只要自己不给林风远看玉简,她就不知道自己在跟孟听安吹牛。
一想到这里,渡泽云瞬间就硬气了起来,“你可以在宗门内怀疑我的水平,但现在可是在外面历练!小爷我历练走过的桥,可比你这‘宗里横’走的路还多!”
看到这里,历练是堪称观光旅游的孟听安,也难得迟疑了一下。
渡泽云在外面的光辉事迹,确实比宗门高层加起来都多。
所以出了宗门,确实不排除渡泽云有能力给林风远支招的可能性。
还没来得及看文件的孟听安,此刻脑中浮现的,就是渡泽云滔滔不绝地给林风远灌输一大堆错误理念,而林风远还在认真学习的画面。
孟听安头痛地抓了抓头发,在教育原则这方面,指望渡泽云是压根不可能指望得上的,那家伙只会把宗门的栋梁给带歪。
要是林风远真跟着学习了渡泽云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那宗门的未来真就危险了!必须趁早纠正才行!
孟听安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好好看看林风远发给她的文件。
一想到这份建议书有渡泽云参与,孟听安先是做好了被内容创到眼睛的心理准备,拿起玉简的专用笔,调整坐姿,做好了修改前的准备工作,然后才严肃地打开了文件。
直到孟听安看完所有文件,手中的笔却一直悬空未落。
看完之后,孟听安沉默了。
她已经可以确定,那个混蛋在骗她了。
什么历练经验丰富?
涉案金额如此巨大的金融诈骗,别说近三百年了,修真界就是近千年,都没有遇到过这个胆敢利用所有高阶修士的离谱诈骗!
渡泽云居然还敢说他能支招?他能支个屁的招!
那家伙估计连林风远是怎么把涉案金额给反推出来的公式都看不懂。
最让孟听安惊讶的是,这个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离谱的案件,在没有看到林风远的解决建议书之前,她只能想到个别合适的解决方案。
等她看完解决建议书,发现自己能想到的那些解决方案,林风远都写了进去,而且涉及到的操作细节,比她粗略预设的方案都更加合理。
很多他没想到的、初看也觉得不合理的解决建议,只要看完林风远的详细注解,再仔细考量,就会发现提出来这些解决建议都很讲究。
孟听安作为禁阁文职人员的顶点,发现自己居然挑不出一根刺。
手中的笔,找不到着墨的地方。
脑中的惊讶,也找不到消失的地方。
孟听安再看了一眼林风远发文件时给她的留言,“仅供参考”和“若有错误之处,还请斧正”的文字是那么刺眼。
指正?她指正什么?指正一份自己都写不出来的参考答案吗?
难怪先辈们要把笔试的标准答案,叫做参考答案。
原来宗门前辈里面,一直都有着这种看似贴心、实则绵里藏针的黑心棉啊?
这个宗门的其他传承,有没有传承下来还真不好说。
但至少在“脸厚心黑”的这一点上,似乎还是隔代真传啊?
上一个真传是顾修弥,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带,又来了一位!
林风远看到孟听安一直都没有给她回复,就知道孟听安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解决建议书。
林风远很清楚,孟听安当然不可能挑出刺来。
因为这套方案,可是书中的骗局彻底爆雷后,逼迫修真界所有顶尖决策者都焦头烂额的将精力投入于此案件,在经过各方不断的实践验证后,才成功试验出来的解决方案。
而林风远又在那些经验上,根据当前的骗局进度,重新复盘了解决过程,提炼出了一套更有效的最佳方案。
所以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谁能拿出比这更完美的解决方案,那就只有设下整场骗局的幕后操纵者了。
只可惜,此人隐居于幕后,既不能、也不敢像林风远这样站到台前。
林风远微笑着收起遇险,既然这场诈骗选择提前开始,那就准备迎接提前结束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