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泽云瞬间就觉得:唉,这就对味了。
历练怎么能只顾着买买买呢?当然是要对那些不法分子重拳出击啊!
然后当天晚上,一回到飞舟的渡泽云,就被所有人堵在会议室大桌的最里面,由林风远提供的初始模板,开始教所有人,如何撰写提交给禁阁的情况汇报。
从来都只管打架的渡泽云,直接被这份报告书教学冲击出了痛苦面具。
什么玩意儿啊?这东西怎么成了历练的一环呢?
他明明都出了宗门领域了,怎么还要遵守这个宗门的破规矩啊?!
摔笔摆烂的欲望,被正在认真跟着林风远写汇报的氛围给死死按住了。
没办法,渡泽云只能随便写了堆狗屁不通的情况汇报。
结果林风远并没有看他写的内容,而是先拿着其他人的汇报书,以“所有人都只阐述了自己的视角,缺乏理性看待全事件的俯察视角”,不能直接上交给禁阁为理由,引导渡泽云总和了其他人的汇报。
在综合了其他人的视角、再加上林风远标准答案的提醒后,渡泽云痛苦万分地写出了一篇勉强算得上是逻辑通顺的报告书。
在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努力成果时,如愿收获了所有人的马屁。
什么“不愧是高阶修士,看待事情的视角就是不一样”。
或者“没想到你这个从来没写过事件报告的家伙,第一次上手居然这么厉害!孟听安看到了都得被你震惊到吧?”
诸如此类的言论,听得席素脚趾抓地。
实在夸不出违心的言论、也不能像苗赢那样找渡泽云求教的他,只能找个投喂小黑的借口,仓皇逃离了这个恐怖的会议室。
而一时激动上头的渡泽云,当场就拍着胸脯应允:之后的事件报告都由他来负责最终稿。
当时吹牛的心情有多快乐,后续写报告的内心就有多痛苦。
要不是每次风字辈惹事之后,都会先各自写出不同视角的事件报告,给他提供参考模板。
再加上旁边还坐着一个循循善诱的报告大师,仅凭渡泽云自己,别说越写越进步了,他只会连第一篇报告书都写不出来,直接选择撂担子不干了。
虽然每次写完报告的心情都是雀跃的,听到夸奖的心情也是螺旋飞升的……
但是,即便如此,逃离报告的心情,也依旧是不可避免。
以至于最开始,分外期待风字辈们在外多多惹事、踏平所有不公事的渡泽云,开始由衷地害怕几人开始惹事了。
毕竟这几个小崽子每惹一次事情,当天他就要多写一篇报告!
至于他现在这种心情,就跟禁阁宗管们的心情有多么高度相似,那也是渡泽云后来回到宗门时才回过味的事情了。
这种类似旅游的节奏,导致小型飞舟还在修云宗的外围主城区晃荡的时候,孟听安就已经带队回到了宗门。
孟听安当初在发现渡泽云带走小院的几人后,也不是没想过把渡泽云揪回来。
她出门前也担心过渡泽云出了宗门胡过来,特意在风字辈们几人的玉简上,装了追踪定位器。
等她发现林风远几人搞丢了的时候,掏出玉简,试图用定位器看几人在哪。
结果却发现,所有的定位器全部失效了,但玉简还可以正常联络。
这个时候,如果孟听安还没反应过来,那她真的就不用在禁阁混了。
渡泽云那个脑子,怎么可能破解追踪定位器?
他只会用暴力,把定位器连带着玉简一起毁掉。
那帮小鬼里面,有本事解除定位器的人,有且仅有黑过禁阁监控的林风远。
孟听安当即就放弃了寻找几人的计划。
她清楚,如果林风远不是自愿跟着渡泽云走的,那丫头自然有办法把定位发给她。
既然没发,就说明了她是故意的!
这几个家伙,仅凭一个人,肯定是逮不回来的。
而且她作为带队人,还需要把其他弟子送回宗门,是不可能丢下工作不管的。
孟听安只觉得拳头硬了,看来有些人是怀念思过崖套餐了。
所以孟听安把其他人送回宗门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顾修弥写了一份申请书,让宗主负责把这些无法无天的违规家伙抓回宗门。
当然,渡泽云愿不愿意回来,并不重要。
其他风字辈就算了,听弦峰小院里的那个四人小分队里面,可全是峰主的亲传弟子!
所以孟听安的重点是:不能让这家伙带坏宗门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