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家都如此清闲,看起来是对自己的学习进度很有自信啊?想必今天的模拟题,也能考出甲上吧?”
苗赢拿起那套她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模拟题后,名字都懒得写了,直接交了白卷,然后问孟听安要她抄哪本书。
作为监考的林风远,拿到苗赢大白卷后,看了一遍这个套被孟听安精挑细选出来的超难考试卷,就猜到了这场突击考试的结果。
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满分,就连理论知识完全超越其他弟子的席素也考失手了。
所有人都从孟听安那里领到了加罚的作业。
尤其是那几个胆敢冲到孟听安房间里去看热闹的憨憨,收到的惩罚更是其他人的三倍。
而带几人去看热闹的渡泽云,在笔试这一块确实没有跟孟听安抬杠的自信,直接没有出现在考试现场。
几个主犯感觉自己遭到了渡泽云的诈骗。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宗门里谣传渡泽云重情重义的?
明明是那混蛋主动带着他们去找孟听安,结果一到关键时刻,这家伙就不见人影了?
你们不是在内讧吗?你倒是出来杠他啊!
其他没有参与的弟子,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等到全飞舟都陷入了一片怨言后,出了一口恶气的孟听安,这个才满意的带着林风远继续回去讨论她收集的资料了。
在渡泽云的作死下,整个去往炼药师协会的路程,孟听安的日常安排都非常充实。
上午随机抽取一些看不顺眼的弟子,抽查炼药知识,给这帮闲得慌的人,精准加罚作业。
下午就跟林风远继续拉扯理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对长老会的偏见确实太深,长老们并不是完全不干实事的宗门废物。很多仅凭宗法难以解决的问题,配合宗政的扶持和倾斜,就有了新的解决道路。
晚上再揪着顾修弥要新的历史宗政资料,恶补一下自己因为偏见而缺少的了解。
这个日程安排,甚至到了炼药师协会的大本营,孟听安还在坚持。
弟子们苦于等级考核还没开始,只能每天上午愁眉苦脸的到孟听安指定的地方集合,上交前一日的作业惩罚,接受考前突击抽查,领取新的作业惩罚后,才被允许去炼药师协会的其他地方闲逛。
等到了等级考核的笔试开始,弟子们才结束了这场突发的噩梦。
作为三阶炼药师,渡泽云很清楚,林风远即使是跨考四阶炼药师,也不可能会被笔试给难住。
能量林风远跨考失败的,只有实操的炼丹失败才行。
渡泽云更加惆怅地叹了口气,这是更不可能的事情。
在他的记忆里,林风远每次需要什么丹药,从来都不会去熙攘堂买现成的,都是自己挑选药材亲自炼制。
林风远炸鼎的次数屈指可数,比她研究新菜谱时炸灶台的次数还要少。
这是渡泽云无法想象的离谱成绩。
作为全靠自学起家的野路子,他初学炼药的时候,炸鼎的次数比他吃饭的次数都勤快。
渡泽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教林风远学剑,是不是耽误了一个绝世药修。
当然逗号林风远没告诉渡泽云的是——那屈指可数的几次炸鼎失误,还是她发现渡泽云对她的炼药技术有所怀疑,故意炸给他看的。
渡泽云毕竟是在险境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他很多时候虽然没有想明白事情的真相,但直觉依旧准到可怕。
但在林风远的精准糊弄、和其他人歪曲事实的误导下,再准确的直觉,也有带不动的时候。
不过林风远的等级考核成绩,到也用不上直觉这种东西。
渡泽云虽然已经猜到了考试的最终结果,但还是没忍住内心的那一点点小小的邪恶侥幸,暗戳戳地易了容,跑到四阶炼药实操考场,去围观林风远的炼药过程。
在目睹了一场堪称教学级的炼药表演后,渡泽云知道,自己这个在炼药领域上不顶尖的前浪,终究是被这个生猛的后浪拍死在了沙滩上。
事已至此,渡泽云一扫内心的坏心思,干脆在看台上大声赞叹:这是谁家的弟子啊,怎么炼药手法这么无可挑剔?
身边围观的人也连连附和,隔空夸奖了一番那弟子的师父真是教导有方。
虽然渡泽云也知道这些人夸的其实是伏听尘,但也还是在内心偷偷得意了一把。
是谁挑徒弟的眼光这么好呀?
原来是我!
就是自己所以开始并不打算收林风远为徒的记忆,早就被渡泽云强力清除大脑了。
只要他想不起来,那种事情他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