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泽云琢磨了半天都没有搞清楚,这几个小兔崽子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难道是刚才那些侍从没有认真对待这几个小鬼,让几人感到自己被歧视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后,渡泽云抓着导购好声质问了一番,得到的答案却是,刚才那帮凡人侍从,绝对没有敢歧视客人的胆量。
毕竟根据导购多年的观察,能被高阶修士带在身边的人,就算不是亲传弟子,那也一定是有着家族地位、或者有着绝佳天赋的精英,这些人都有可能是未来的潜在客户,他们又怎么可能敢歧视呢?
导购不仅跟渡泽云再三保证,还主动要求把刚才的侍从全部叫回来,供渡泽云审查。
渡泽云赶紧摆了摆手,刚才那个场面他也不是没有见到,倒也不至于真去为难凡人。
他自己很清楚,刚才那个推论,只是自己思维走进死胡同后,发散出来的胡思乱想罢了。
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后,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攀上心头。
上次这么迷茫,还是在林风远进他宝库时,不拿最贵的,去拿那个做菜的东西那次。
现在的小孩儿,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清心寡欲了?
他进的也不是什么强调苦修的怎么吧?
为什么会有人在堪堪二十岁的年纪,就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啊?
你们平时在宗门的时候,不是一个比一个更提倡及时享乐主义吗?
反对他激娃的时候,辩驳他的理论那是一套又一套。
怎么一到让你们正是体验享乐生活的环节,就跟见了鬼一样,跑得飞快了?
古有“叶公好龙”,今有“风辈好乐”是吧?
合着全小院,只有他一个人是真心被带歪了,有事没事都在跟着几人及时享乐。
然后这些人只是在明面上追求享乐,实际上全都是在自力更生、连侍从都不喜欢的潜在卷王类型?
渡泽云眉角的青筋跳了跳,好啊,合着席素没事就喜欢嚷嚷的“修真界到处都是骗子”,这里面就包含了这些小混蛋自己吗?
还好他和这几个混蛋不是同字辈的弟子。
这种情况,跟那种天天跟你说,自己不想学习只想摆烂,结果却一直在私底下里偷偷摸摸疯狂学习的同期生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这里,渡泽云坐也坐不下去了,直接拒绝了导购邀请他去体验放松式疗法的推销,急匆匆地离开了高阶药材市场。
他打算回去兴师问罪了。
等渡泽云赶回飞舟时,猛一推开房间门,没有看到林风远和席素,他还以为他们是被孟听安叫走了。
结果推开孟听安的房间门,发现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拍了拍江若南和苗赢的房间门,里面无人回应。
见鬼了,这帮小鬼不会背着他,跟孟听安去哪里玩了吧?
这可真让渡泽云开始生气了。
他能接受几个小孩不带着他,偷偷聚一块跑出去玩。
毕竟十岁一个代沟,小朋友们出去玩不喜欢带着长辈,只想组同龄人团队的心情,他还是很能理解的。
但他不能接受这帮混蛋宁愿跟孟听安要去出去玩,都不带他这种事!
几个意思啊?觉得跟孟听安相处,比跟他相处更好是吧?
你们几个没品的家伙!孟听安那个只会假笑的家伙到底哪里比他好了?
渡泽云气归气,一想到小院四个人里,有两个都想去禁阁,他的内心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唯二而没有明确表示想去禁阁的席素和林风远,之前一直对禁阁保持着一种可去可不去的暧昧态度。
林风远在孟听安的死缠烂打下,虽然暂时还没有表现出想要加入的意向,但那也是因为之前没有走出修云宗的管辖范围。
在管辖范围以内,宗门的律法体系相当完善,哪怕是针对特殊案件,用作补充的额外条款,也多到让每一位想要加入禁阁的弟子,在准备笔试时背得欲生欲死。
所有人都是被律法约束和管理的对象,自然难以对修云宗复杂的律法制度抱有好感。
但现在来到了药青城,见到世间的多样性后,最近这几个小鬼讨论律法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就连席素都明显对律法制度越发感兴趣。
渡泽云之前还能笃定林风远不会加入禁阁,哎现在,他的耳边却响起了警钟。
坏了,自己不会是被暗度陈仓了吧?
一想到这里,渡泽云就立刻掏出了联络玉简,在听弦峰小群里问到,“你们人呢?跟孟听安跑去哪里鬼混去了?”
林风远很快就给出了回复,“我们在飞舟的会议室里,孟左使说,要在考前给我们查漏补缺。”
收到消息的渡泽云,立刻大步流星地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好你个孟听安,中午才拉着他门外偷听,没想到晚上就开始偷人了!
什么查漏补缺?明明是想趁他不在,趁机捡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