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知季改不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在他熟睡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放在杨云安身边的手抽出来,去摸索他能抱的东西。
就在许阳苏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抓住他作乱的手,将他整个人压在他怀里,嘴里嘟囔着:“别闹,乖一点。”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许阳苏率先醒来,没睡醒的头疼充斥着他的神经,他是实实在在被压醒的,醒来就不知道他为什么跑到陈知季和杨云安中间了。
掀开被子查看,陈知季实实在在趴在他的胸口处,杨云安则抱着他的胳膊睡在另一侧。他现在的处境是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动吧,这两人都还在睡觉,不动吧,他两只胳膊都麻了,很不是滋味。
最后,他还是选择起来,一点一点的抽出被杨云安抱着的胳膊,腾出一只胳膊就好办了。他先是挪开压在他胸口是的脑袋,然后在将压在他身上的胳膊和腿挪到一边。
他刚有自由的空间,陈知季就翻了个身,他以为陈知季被他弄醒了,想低头看看,没成想,陈知季抽出他的枕头,抱在怀里又睡着了。
他见状没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另一个方向下床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多。
天才刚亮,空气中还夹杂露水浸润大地后的土腥味。
“小苏,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刘若英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许阳苏站在外屋门口。
“外婆,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小季好不容易带同学回来,想着你们年轻人胃口都差不多,给你做些小季他们三个都爱吃的馄饨。”
“不用外婆,不用这么麻烦。”许阳苏没想到,她会起这么大早给他做馄饨。
“哎!小季也是可怜孩子,以后上学外婆还指望你能照看照看他。”
许阳苏知道陈知季患有心脏病,也知道他有时候身体会不好,比如上一次就淋了一场雨,发烧了好长时间。
“都是小事,没事的。”
刘若英将他推回里屋说:“你别在这站了,早上还有点凉,再回去睡一会吧。”
“没事的外婆,我已经不困了,我去厨房搭把手。”
“不用不用。”
里屋杨云安睡醒了,推开门就看见了许阳苏和刘若英站在门口,“帅哥哥,外婆,早上好。”
“早上好啊,安安。”
“早上好。”刘若英蹲下来对她说,“外婆能不能请安安帮个忙,外婆要给你们做好吃的,那安安能不能代替外婆陪陪这个哥哥玩?”
杨云安满口答应:“好。”
“你在院子里陪安安玩会吧,我去做。”
许阳苏说:“好,麻烦外婆了。”刘若英向他摆了摆手又重新回厨房。
杨云安羞涩的拉着他的手说:“帅哥哥,我们一起去院子里玩。”
“好啊。”
来到院子里,杨云安就把他拉到一棵明显带着稀疏绿叶的银杏树下面荡秋千。
说是银杏树,他倒是真的没看出来,要不是书上挂了一个药袋子,他还就真不知道这课枯树是银杏树。
他俩正坐在秋千上玩着,穿着老头衫的阮季文打着哈欠,朝他俩走过来。
“哟,玩着呢!”
“郝哥哥,一块玩。”杨云安喊的是他原本的名字——阮承郝,这个名字除了王霞和刘若英喊,几乎没人喊了就连他爸妈也只是喊他阮季文。
“你们玩吧,哥哥要上厕所。”他说完就往厕所走了。解决完生理问题,路过他俩的时候,顺手撸了一把杨云安的头。
却被许阳苏嫌弃了起来,他说:“上完厕所,你洗手了吗?你就摸她头。”
“嘿嘿,没洗。”阮季文闻了闻自己还没来得及洗的手,没味,“哎,陈知季醒了没有。”“没有。”
“行,我洗个手叫他起床。”
这边他路过水龙头的地方,洗了一个手,又在自己的老头衫是擦了擦,直冲陈知季的屋子里去了。
没两分钟,许阳苏就听见陈知季乱骂的声音,随后就是阮季文被撵出来的狼狈样子。
厨房的刘若英似乎见怪不怪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她说:“小郝,你又去惹他了,你又不知道他没睡醒什么脾气,你还去招惹他。”
阮季文傻笑:“嘿嘿,没睡醒才好玩。外婆,做啥好吃的。”
“给小苏尝尝我包的馄饨。”
“那他怪有口福,有我的吗?外婆。”
“有有有,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嘿嘿,把陈知季忘了就行,他刚刚还骂我。”
陈知季听着声就出来了,明显带着气来的。
他对阮季文说:“我骂你怎么了?谁家好人,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堵鼻子。”
“别闹了,都去洗漱一下。等会就可以吃饭了。”刘若英笑了笑,又喊许阳苏:“小苏,你和他们去洗漱一下,吃饭了。”
许阳苏回应他:“好的,外婆。”
他们洗漱完之后,阮季文就去隔壁喊王霞和许文静她们来这边吃饭了。
另一边,许文静早就醒来了,在院子里抱着正在哭杨云楠。
“来了?”许文静真的头大了,她真的哄不好杨云楠,自从刚刚许琪走后,她就一直在哭,“快过了帮我哄哄,姑姑走后,她一直在哭,我快哄崩溃了。”
阮季文也遇见难题了,他根本不会哄小孩,只会闲着逗逗小孩玩。
“琪姨,怎么走了?”
“姑姑要离婚了,没法带着这俩孩子。”
“离婚,为什么?”阮季文一边问她,一边试图扮鬼脸逗她开心,不逗她还行,这下逗的她哭的更厉害了,“我靠,祖宗啊!”
许文静一脸嫌弃说:“滚滚滚,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外婆包了馄饨,让我喊你们吃饭。”
“知道了,我先过去,你去喊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