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曾”梨月摇摇头。
柳婕妤松下一口气:“原来姐姐你也没有收到,我还以为婕妤位份中,独独撇下我一人!”
女子哑然失笑,原来是为这事,作安抚状:“不必心慌,皇上温柔贴心,定会恩泽众人,不会顾此失彼。”
柳婕妤暂且放下心来,又听梨月讶异地问:“宫内如今婕妤只剩下四位么?”
“是啊,原本有六位,余婕妤因病去世,上官婕妤被打入冷宫,只剩下梨姐姐、许妹妹还有傅婕妤和我,一共四位!”柳婕妤小心说完,带着些不安。
“原是如此,梨月许久未与宫内姐妹来往,倒是生分许多。”
柳婕妤见她面色如常,也不敢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说道:“前些时年昭仪的二皇子会翻身啦,那模样白白嫩嫩,甚是俊朗。日常最喜欢对漂亮妃子们笑,你若有空便去瞧瞧,可讨人喜欢了,倒是他肯定就只对着你笑,都不会再多看旁人一眼,哈哈哈!”
梨月眼神闪过尴尬,还是如常笑了笑:“我近日学业繁忙,抽不开身。”
对面之人遗憾颔首:“那也是,二皇子随她母亲睡得早,天见黑便入寝安歇,你俩倒是赶不上趟。”她面色犹豫继续道,“姐姐,你说皇上应该不是不喜我,只是忘了送礼吧?”
“肯定的,你心就踏踏实实地放着,皇上少了谁的都不会少了你的。”
柳婕妤终于不再焦虑,突然眼睛猛地瞪大:“糟了,陛上曾说让我与你一起,去尚服局做几件衣服,这事我耽搁好久,现在才记起来!”
“没有关系啦,我明日向御夫子请假半日,后天下午与你结伴可好?”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下,到时候我来姐姐宫里找你。”那女子才心满意足离去。
梨月瞧她样子,近些时跟锦玄约定之事,应是瞒得极好。后宫这把火,想必要最后才能烧到她院里。
仍觉得身边还有眼线,未清理干净,这次正是一次连根拔除的好机会。她要看看到底是谁把手脚放在这,又是谁把眼睛盯向这。
在安歇之前,她如是这番对素娟嬷嬷交代着,嬷嬷频频点头应是。
“嬷嬷,宫内竹编坏了,小林子说不便于打扫,我去内务府领一份回来。”有人说。
“小林子既说不便,那就先暂且用着旧帛布对付一下,待晚些时候得了空,我另作安排。”
“今日送餐这么晚,小主回来可不能饿着,嬷嬷我去催催吧?”还有人说。
“天色还早,不必惊慌,那些人必不能怠慢庐月轩的妃子。”
“夜间蜡烛快用尽了,得提前备好分量,以免小主晚上读书不便,素娟嬷嬷你看?”秀云说
“那是自然,让秀春陪你一起去吧,那样重你一个人可拎不动。”
嬷嬷牢记吩咐,决不让任何人,有单独外出的机会。
坤宁宫内众人议论纷纷。
“你说说,连梨婕妤都未得到赏赐,这方才人竟先她一步得到恩赐?”
“谁知道呢,我瞧皇上是不喜欢那两位贵人,不然怎能落下她们。”
“还以为按位份往上赏,这下方才人都有,那你我岂不是都有份?”
“方才人,都是姐妹你可不能藏私,快说说!”
方才人在第二排靠前的位置,只得走上前来给众人行礼,声音细细小小。
“回禀皇后娘娘和各位妃嫔姐妹,前些时天热,我在宫外赏月纳凉,正碰巧见到皇上回宫的轿子,便出宫问安。皇上特意掀开帘子,还对我笑了笑,我不知是否是因为此事”说完竟是小女儿家般娇羞。
前排的众人,都将身子往前尽力靠近,也只听了个七七八八。
“皇上不常来后宫,她应是是说皇上拜访太后那夜。”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两日前,那晚我正要去钟粹宫找许婕妤,就见皇上轿撵消失在转角,早知道我也上去拦一拦!”
皇后独坐高位隔得远,能从此女子口中,知晓四五便算齐全,而后在众人议论声中,猜出八九不离十。物件不过都是哄姑娘的小玩意,她并不放在心上,皇帝通过送礼的方式,来恩泽后宫,倒说得过去。
只感觉蹊跷之极,明明可以一同封赏,却无序随机挨个赠送,惹众人议论。
妃嫔们话题不断,也很难打断她的思绪,直到众人已聊无可聊,接连起身告退。
“嬷嬷,你说皇上这样做,是何缘由?”
“回娘娘的话,奴婢哪能揣测到圣上心意,若是大胆一猜,可能是国库充盈,补偿后宫吧。”
“那边可传来有任何消息?”
“回娘娘的话,未曾有任何动静传来,应是安分守己留守于宫内。”
皇后点点头:“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