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狭小的练习室,汗水和泪水交织的日子,第一次拿到一位时的狂喜,高尺巨蛋的震撼,巡演路上的奔波…难道这一切,要因为这种肮脏的倾轧而戛然而止?
“方PD怎么说?” 闵玧其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金南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PD nim…压力很大。他在尽全力周旋,寻找新的资金来源,也在努力稳定剩下的人心。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情况很不乐观。外面风声很紧,很多原本观望的合作方现在都避之不及。PD nim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郑号锡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心理准备?公司会…会解散吗?” 这个词终于被说了出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不会的!” 田柾国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一丝恐慌,他抓着宇澈胳膊的手更用力了,仿佛想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我们…我们这么努力才走到今天!阿米们还在等着我们!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他的目光扫过哥哥们,最后落在金南俊脸上,带着恳求和坚信。
金南俊看着柾国发红的眼眶,看着宇澈紧抿的唇和紧握的拳,看着其他成员脸上或震惊、或愤怒、或茫然无助的表情,巨大的责任感压得他几乎窒息。作为队长,他必须稳住大家。
“柾国说得对。” 金南俊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声音尽量沉稳有力,“公司是遇到了难关,但我们防弹少年团还在!我们的音乐还在!阿米们还在!”
他环视众人,眼神变得坚定,“PD nim没有放弃,我们更不能放弃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团结,越要沉住气。练习不能停,创作更不能停!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防弹少年团的价值,不是靠打压就能抹杀的!”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低迷的气氛稍稍振作了一些。
“没错!” 郑号锡用力点头,试图找回一些活力。“我们都还在!”
朴智旻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嗯…我们还有彼此。”
金硕珍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天塌下来也得吃饭!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给大家弄点热乎的!” 他试图用行动驱散阴霾。
金泰亨靠向朴智旻,小声说:“智旻啊,我们…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朴智旻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闵玧其没说话,只是重新戴上了耳机,但眼神不再懒散,而是透着一股冰冷的、准备战斗的锐利。他起身,径直走向了工作室的方向。音乐,是他应对风暴的方式。
田柾国依然紧紧抓着宇澈的胳膊,没有松开。他凑近宇澈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后怕:“澈儿…你…你不会走的,对吧?” 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活力的兔子眼里,此刻充满了不安,紧紧锁着宇澈的眼睛。
宇澈侧过头,对上柾国慌乱又执着的目光。他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很轻、但很坚定地覆在了柾国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是如此温热。
“嗯。” 宇澈的声音清晰且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不走。哪里都不去。” 他的眼神平静,却传递出磐石般的决心。“我们一起。”
这简单的几个字,瞬间稳住了柾国慌乱的心。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抓着宇澈胳膊的力道也松了些,但依然没有放开,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宇澈的肩膀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