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神奇的事情总会发生。每当小柾国那充满探索的目光,不经意间撞上旁边婴儿车里那双始终安静地、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时,他那些“忙碌”的动作就会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突然停下来。
他乌黑的大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清晰的“发现”和“确认”的光芒。他不再理会眼前的玩具或影子,而是也专注地回望过去,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总是安静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几秒钟的对视后,小柾国会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比平时更响亮、更清晰的“啊!啊!”声,仿佛在热情地打招呼:“嘿!你又在这里看着我呀!” 同时,他那张小脸上会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毫无保留的开心笑容,眼睛弯成最可爱的月牙儿。
有时,他还会努力地朝着宇澈的方向伸出小手,小身体也跟着用力前倾,嘴里发出“嗯嗯”的使劲声,似乎是想要越过婴儿车的“围墙”,去够一够那个安静的小伙伴。
“哎哟,快看,我们澈儿,” 朴外婆指着并排的婴儿车,笑着对田妈妈说,语气里满是慈爱和不可思议,“每次出来都这样,只要跟果果的车子放一起,他就跟点了穴似的,安安静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果果看,看得可认真了!”
田妈妈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有趣的现象,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自家那个正对着宇澈方向热情“啊啊”叫的儿子:“可不是嘛!朴阿姨,您看我们家这个皮猴子,平时看什么都新鲜,三分钟热度,可唯独对你们家澈儿不一样!一看到澈儿在看他,他就特别来劲儿,笑得比谁都欢,还总想伸手去够。这俩孩子,真是奇了!上次在炕上第一次见面就‘对上眼’,看来是真认准对方了?这缘分啊,挡都挡不住!” 田妈妈用釜山方言说着,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份奇妙缘分的感慨。
宇澈外婆看着婴儿车里,自家外孙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着旁边那个穿着小红袄、正手舞足蹈的活泼身影。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带着欣慰和淡淡的感动。
她伸出手,隔着婴儿车的护栏,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宇澈柔软的小脸蛋,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我们小澈儿啊,这么小就知道喜欢谁了呢。看你看得多专心呀。你柾国弟弟也很喜欢你哦,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暖暖的金色阳光,慷慨地洒在两辆并排的婴儿车上,将深蓝的篷布和红色的车身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光线透过篷布的缝隙,在两个小婴儿身上跳跃,照亮了他们同样柔软的发顶和红扑扑的小脸。小宇澈依旧专注地看着,小柾国热情地回应着。
没有复杂的语言,没有成人的逻辑,只有最本真的注视、最纯粹的笑容和咿咿呀呀的“对话”。在这釜山春日的和煦暖阳下,在两位长辈温柔目光的无声守护中,那始于冬日的幼小缘分,如同沐浴着阳光雨露的嫩芽,正悄然舒展开稚嫩的叶片,向着彼此的方向,更加紧密地缠绕、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