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语音电话,沈月寒看着聊天记录发起呆,洛熠的头像是张颈部特写,修长脖颈上挂着银色十字架,这条十字架项链是他送给洛熠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佩戴在身上。
沈月寒抿了抿唇,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放下,拿着浴袍去洗澡。
酒店的浴室四面都是磨砂玻璃,从外面能隐约看到轮廓,沈月寒的骨肉匀称偏瘦,一米八往上的身高,比例接近完美,最惹眼的是腰臀比,腰线紧致内收,臀型圆润饱满,无论从正面看还是侧面看都很饱满多汁,软软弹弹的把脸埋进去肯定很舒服。
沈月寒把衣服脱掉,再把头发解开,站在花洒下淋浴,氤氲水汽逐渐将浴室笼罩,镜子变得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沈月寒关掉花洒,将镜子上的水雾擦掉,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他刚才好像看到镜子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可擦掉水雾后,镜子里就只有他自己。
沈月寒没有多想,把衣服穿上走出浴室,电视自动打开在播放天气预报,女主播用温婉大气的声音进行播报,A市夜间会有小雨,明天还会有大暴雨,提醒民众出门记得带伞以及下水道堵塞、阳台飘雨等。
沈月寒把湿头发拢起来,用毛巾包住吸干水分,等干得差不多了,再用吹风机完全吹干。
明天还有事情要做,一大早就得起,沈月寒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灯,只留床头的小夜灯,被子一盖,很快就睡着了。
在沈月寒睡着后,一道模糊的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一米九几的身高压迫感十足,身上那件印着校徽的学生制服,给他添了几分少年气。
嗒!一声轻响过后,时间定格,浴室地面的水静止流动,空调外机停止运转,床上躺着的人也被定住,洛熠放开了手脚走过去,单膝跪在床头,掀开被角,把被窝里的人掏出来抱在怀里。
洛熠用这个异能,是不想把神父弄醒,他没想过要干别的,就想安安静静抱一会,其实他并不喜欢像木偶似的神父,虽然这样很听话可以随便他摆布,但感觉像是抱了个假人在怀里,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看神父最真实的反应,不管是厌恶,还是喜欢,亦或是羞耻……这些反应他都觉得很可爱。
洛熠这些天频繁使用异能,精神力大大衰退,之前他可以定格十五分钟,现在只能定格五分钟,这五分钟对他来说太短了,还没把神父捂热,时间定格就自动解除了。
睡梦中的沈月寒察觉到有人靠近,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人触碰了,他挣扎着醒过来,此时洛熠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沈月寒起了警惕心,抓起自己的头发丝闻了一下,上面除了洗发水的香气外,还有一股果木香与草籽混合的味道,并掺杂了一丝丝汗味,这股味道很熟悉,沈月寒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洛熠来过。
后半夜,沈月寒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知道洛熠此时此刻一定就在某个角落里偷窥他,洛熠对他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从没拿他当长辈看待过。
屋外下起雨,淅淅沥沥的白噪音很催眠,可沈月寒完全不想睡,他考虑了很久才开口,对着空气说:“洛崽,你出来吧。”
没反应,房间里除了空调运转的声音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沈月寒啪一声,把床头的那盏小夜灯也给关了,房间里一丝光亮都没有了,黑漆漆一片,他再度开口:“过来。”
仍然没反应。
沈月寒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洛熠正悬停在窗外淋雨,见沈月寒准备拉开窗帘,他连忙闪身躲到墙角,他没有生气,之所以不现身,是因为他知道神父又要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了,比如‘我只是拿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又或是‘我们之间只能有亲情’……诸如此类的话,他一点都不想听。
上幼儿园那会,洛熠画过一幅画,画上只有教堂、神父、还有他,那时候他想要世界上其他事物全都消失,只要神父陪着他就够了,现在的他仍然是这种想法。
成为全球唯一一个双S进化者的时候,洛熠兴奋又激动,因为他终于有能力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了,他要把神父供奉(圈.禁)在教堂里,没人能打扰他们。
洛熠早在十八岁生日前就进化了,他是全球第一个进化者,胡老算是第二个进化者,进化后他就想去找神父,把十二年的相思苦一股子倾泻出来,那时他心里是埋怨神父的,他就想狠狠‘报复’,把神父关起来。
可就在他生日那天,神父给他买了个蛋糕,和十二年前那个水果蛋糕一模一样,他心里的怨气顿时就消散了,后来他在学校里碰到了神父,神父也发现他了,却刻意躲避他,这让他有点生气,才故意装不认识,看到神父因他故意疏远而落寞的样子,他又觉得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