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寒背对着他们，看不到后边是什么场景，他听到那人呼吸声逐渐微弱，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血肉横飞，溅得电梯内到处都是，放在暗网上都得被打上极端暴力的标签。

“洛崽……”沈月寒艰难开口。

听到神父在叫他，洛熠的理智恢复了点，他停下手，脱掉校服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再从后面捂住神父的眼睛，带他离开这里。

洛熠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扛着沈月寒去浴室，剥掉那身沾染到其他男人烟味和血腥味的衣服，再将人轻轻放入浴缸里，打开花洒往里注水。

时间静止结束，沈月寒扯过浴巾盖在自己的三角区域，声音沙哑道：“那个人……”

洛熠平静到有些漠然：“他得到了永生。”

沈月寒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件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有没有被吓到？”

神父没有怪罪他，反而问他怕不怕，洛熠紧绷的俊脸松动：“没有，你呢？”

……有没有被我吓到，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个恐怖的怪物。

那人对着洛熠说出怪物那两个字的时候，结局就注定是悲催的，这两个字洛熠从小听到大，上幼儿园被同学欺负，上小学被全校孤立，上初中被取外号，上了高中，五官长开了他的处境才好一点。

进化后洛熠完全可以将自己身上的疤痕去除，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神父不讨厌他脸上的疤，甚至愿意亲吻他。

沈月寒当反派时也做过不少恶事，他似乎没有理由教育洛熠：“……洛崽，你的异能很强大，要学会控制。”

“嗯，我知道，不能以少欺多。”这是神父以前教给他的，他谨记在心，所以上高中后他就收了潘鸣和高俊盛这两个跟班，需要打架的话，就让两个跟班上。

“你先出去。”光溜溜躺在浴缸里跟洛熠说话，沈月寒很不自在。

洛熠起身出去了，过了大概三十多分钟，沈月寒顶着一头湿发，穿着一件及臀的白衬衫从浴室里出来：“洛崽，你去洗吧。”

洛熠多看了他两眼，什么都没拿就进了浴室。

沈月寒坐在沙发上，打开晚间新闻直播，现场记者正在采访金店老板，金店老板在镜头面前又哭又笑：“刚清点完，丢失的金器都送回来了，可是全都被凿了一个角，损失大概在几百万左右。”

记者把话筒拿回来：“就在刚才，犯罪团伙把偷窃的财物归还到店，并留下一封忏悔信……”

从这一天开始，进化者在H市的犯罪记录为零，和平到让人忘记了还有进化者的存在，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只是各店铺门口都悄悄贴了‘进化者免单’或‘进化者勿入’的字样，风评两极分化。

洛熠没拿衣服，他洗完澡光着身子出现在客厅，身上还在滴水，进化后他的身体机能显著提升，最明显的就是身高，之前只有一米八多，现在一米九五了，肌肉也比之前看上去更加勃发。

沈月寒瞥过去，发现洛熠一件衣服都没穿，他急忙扭过头去：“空调温度低，把衣服穿上。”

洛熠回自己房间套了两件衣服，再到客厅和沈月寒一起坐着，两人之间只有一掌宽的距离。

沈月寒拿起遥控器，调到电影频道，随便选了部文艺电影播放。

这文艺电影一点都不文艺，开片就是一对男女躲在阁楼里激烈纠缠，呼吸急促地拥吻着，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他们二人才停下来，看着彼此的眼睛噗呲笑出声，然后继续亲吻，时不时发出嗯啊的怪声。

沈月寒：“………”

洛熠：“………”

沈月寒想换一个电影，但那样做好像太刻意了，只能硬着头皮看完开头那漫长的两分多钟。

两人默默无言，看完这部不怎么文艺的文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