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学生并没有就此放弃,挪着小碎步往沈月寒那靠近,美好的事物总是会令人心生向往,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看看也好。
沈月寒察觉到她们的友好,冲她们笑了一下:“你们好。”
“呵!”洛熠发出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冷笑。
沈月寒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他想喊一声洛崽,但洛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让他不敢再贸然开口,他落寞地低下头,看着火堆不再说话,笑容也淡了下去。
美人伤心了,两女同学一下就get到了他的破碎感,赶紧拿出糖来,试图让美人开心点:“哥哥,吃糖。”
沈月寒接过她们的糖,弯起苦涩的嘴角,强行挤出和善礼貌的微笑:“我今年三十六了,叫叔叔吧。”
沈月寒身上虽然有成熟的韵味,但长相上完全看不出他有三十六岁,两女同学改口叫叔叔,然后追着问他怎么保养的。
沈月寒如实回答她们:“我太阳晒得少。”
“叔,你认识我们班的洛熠吗?”其中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同学,发现洛熠一直在往这边看,大概猜出来了。
沈月寒不知道洛熠愿不愿意在同班同学面前承认他们认识,所以回答时显得有点犹豫,本来是想点头的,后来直接转移话题,巧妙避开那个他不敢直面的问题:“你们都是一个班的吗?”
两女生一人一句地说着:“嗯,那三个男生都是,长得帅的那个也就是洛熠,他的成绩是全班第一,另外两个并列倒数第一。”
“洛熠成绩那么好。”沈月寒很欣慰,天底下的家长都一个样,听到自己的孩子很优秀都会发自内心地骄傲。
女同学用力点头:“不仅是全班第一,还是全校第一,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刚批评完他,紧接着又夸他成绩好,可搞笑了。”
“为什么要批评?”在沈月寒眼里,洛崽是个听话的乖宝宝,应该不会做出让校长当众批评的事情。
提到这个,宋校长有得说了:“这个洛同学,全校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他,上课没事把课桌拆了当床板来睡觉,逃课打架斗殴更是样样不落,这些都还只是小事,去年有个同学跑到天台准备跳楼,他在下面吹口哨起哄,让那个同学下来跟他单挑,那个同学真下来了,他对着人家就是一顿揍,把人打进医院了,还要对方家长给他道谢。”
沈月寒认真听完,给出中肯的评价:“是有点顽皮。”
宋校长有苦难言,好不容易有一个乐意听的,他那张嘴顿时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何止是有点顽皮,沈博士你要是他家长的话,真该好好约束他,苗子是好苗子,就是那个性子忒怪了……”
沈月寒听了宋校长的话,心想如果当初没把洛崽送出去,在他身边长大的话,洛崽一定会长成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
洛熠见自己的糗事都快要被宋校长抖出来了,他赶紧出声打断:“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外面一团团鬼火诡谲怪诞,坟包里流淌出的血也即将淹进屋子,女鬼凄丽的阴笑似乎越来越近,像是冲着他们这边来了。
宋校长展现出自己做为校长以及长辈的风范,张开双手把自己的学生护在身后:“别害怕,胡博士和沈博士说了这些都只是假象,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就行了。”
女鬼的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洛熠也不再淡定,他暗中往沈月寒所在的方向挪动。
血液如同一团会蠕动的流体怪物,从屋外蔓延进来,噗呲!火堆被吞没,冒出一股白烟后彻底熄灭,屋子里陷入黑暗。
“啊!!”两个女同学尖叫着跑去灶屋里躲起来。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都躲到了灶屋里,不足几平米的小地方挤了八个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间过于逼仄,沈月寒没地方去,被一具高大结实的身躯抵在墙上,他看不清屋子里是什么情况,只隐约感觉到很拥挤,挤得他动都动不了。
其他人虽然也挤在一起,但不像沈月寒那样被挤得双脚都离地,他们还有些活动的空间。
沈月寒抬起手肘,抵着面前之人,从身形和气味上,他很快就认出这人是谁:“洛崽。”
压在他身上的那人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用身体将他往墙上怼,恨不得把他怼进墙里面去。
“洛崽,你埋怨我吗?”沈月寒在黑暗里开口,轻声询问少年。
洛熠双手撑在沈月寒脸颊两边,低下头嗤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洛崽,你记住了,我叫洛熠,洛熠的洛,洛熠的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