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那么惹眼，周自蹊等在校门外的树影处，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戴个口罩，就这样都有人来找他搭讪。

陈李桃一过去，那女生就走了。周自蹊解惑道：“我说我名花有主。”

陈李桃围了一条毛茸茸的红色围巾。像个小面包，只有小腿笔直纤细。她没等他往前走，脸侧一凉，侧头，周自蹊眉眼带笑地收手：“我今天值日，遛得最快。”

最近周自蹊好像很喜欢这样。皮肤还留着他手背细腻微凉的触感。陈李桃不满，但也没说什么：“所以做完自己的事了吗？下次不要着急。”

“当然，他们问我为什么那么快，我说因为有人在等我。”见陈李桃看了他一眼，他神色自在，“我又没说是谁。可能是爸妈，可能是爷爷奶奶……”

陈李桃走了：“哼。”

今天那个女生的妈妈来，倒是让她想起来件事。陈李桃问：“为什么那天我的语文试卷在你手里。”

“我们语文老师给的。她让我学习完给你。我一瞧都快满分了，有什么好给的就珍藏了。”

“……”

周自蹊挑眉：“那天带来，只是个借口，万一你要走我还能把你留住。”

陈李桃觉得这人太坏了，快步走掉。周自蹊跟上，没一会手插进她的兜里，陈李桃吓了一跳，接着摸到一片温热。他的声音落在耳后：“揣兜里。”

“我有。”陈李桃从左边兜里抓出一个，上面还有小熊的图案。

周自蹊抢走了：“那给我。”

“……”

陈李桃瞥他一眼：“蠢蛋。”

这个把自己变成罪人，把她变成了纯粹的受害者，的蠢蛋。

“你能不能对我用点好词儿啊。”周自蹊看着她。

陈李桃没好气：“夸你帅，夸你高，夸你好，我已经说过很多了，你还想怎样？”

“我比较贪心。喜欢听其他的。”他好整以暇地看她，“比如，男朋友。”

陈李桃话卡在喉咙里。

晚归的学生背影透露着疲惫，车铃懒散。从灯雾下一晃而过。

少年瘦削的身影与记忆重合，陈李桃想起来上次周自蹊送她洋桔梗时，朝她奔来的场景。

所以两个花语，到底是哪一个？

“陈李桃。”周自蹊看着她，笑意盈满眼眶，“我喜欢你。”

陈李桃恍惚了一阵，抿了抿嘴：“不要随口说喜欢。”

“什么随口，我一直都这样想。”

果然和他讲不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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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蹊话很多，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班里的事，还硬要强迫陈李桃讲。最后说到那个彭胖子眼神不好，说他完全没戏了。陈李桃喜欢邓尧都不会在意他。讲到这，周自蹊问：“所以为什么是三次。”

陈李桃看他一眼：“因为……”

“你不会真和他说的一样，觉得我做不到吧？”

“怎么可能？”

想着周自蹊不说话了。一直到楼道口都没吭声。

陈李桃不知怎么办。马上走到四楼，正想说道谢，周自蹊说：“哄我。”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

“证明你不是这样想的。”

感应灯熄得快，周自蹊也没加重脚步，陈李桃突然叫了声。周自蹊回首的瞬间腰被环住。衣料摩擦，女孩身子瘦小柔软，安安稳稳地在他怀里。

陈李桃抱了好一会：“够了吗？”

周自蹊身子一僵，手正要落下，陈李桃离开，关门进去了。

灯亮起又熄，他还没回过神，鼻尖仍是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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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片寂静，刚才陈李桃去洗手间被李兰叮嘱了几句伤口不要沾水，回来时她的门缝已经没灯了。陈李桃写完自己的每日任务，打开手机意外地发现今天周自蹊没发消息。她的脸一直在红，像被下蛊了。

其实约定三次，检验的不只是周自蹊，还有她自己。

她最近稳定在十五名左右，知道要到这个时候想要提高成绩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所以定了一个很高的目标。累，但充满了与以往不一样的动力。

陈李桃又背了一会作文素材。

桃桃乐：【写完了吗？速度变慢了】

周自蹊每天回去都要刷一套理综，之前没到十二点就能回消息。

到了一点，眼皮子半耷着，消息终于来了。是一条语音。

声音磁沉，在寂静的夜里想着：“怪谁？”

长长的沉默后：“因为在想你。”

陈李桃心快蹦出来了。她不懂周自蹊干嘛老是说这些让她受不了的话。

空气静了几秒，她正准备打字反击。背后的脚步声突然清晰，门蓦地打开。

李兰挤出张脸，半虚着眼睛，沙哑道：“谁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