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朋狗友看着还想怂恿我也试试太子之争,但我对这个可不敢起一点兴趣,几句话把他打发走了,等一场茶席散尽,纪星洲从角落里现身,凉飕飕的讽刺:“王爷怎么不想着当太子呢?”
“哎,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就不是那种料好吧。”我摇头晃脑,“当个闲散富贵王爷不比统御天下要强多了?”
纪星洲目光微微一缩,冷哼道:“读书人不都信誓旦旦为生民立心为万世开太平什么的吗?你之前也说,会保治下百姓一方平安,当皇帝不就可以保更多人了吗?”
我叹气:“哎,你不懂啊,小星洲。”就这一个彻头彻尾的封建主义社会,没有工业时代的生产伟力压根没法做出什么革命性的改变,况且这是个虚拟社会,全假的,搞那么红干什么?白费劲儿而已。
可惜我对现在这个设定的纪星洲解释不了,解释了他也听不懂,纪星洲只知道我不乐意去救更多人,就生闷气。
想来想去,雍王爷和太子两派在朝堂上斗得热火朝天,我也该做点什么,就算不站队,也要手上握着点要命的筹码,不然以我在京中的名声,保不齐就被当做替天行道的祭品开旗了。
纪星洲听完我的想法很是不解:“这种你要怎么查?你在六部中又没亲近的官员势力,就算是你之前送礼送钱的那个小子,他也还在外面当县令呢。”
“哎,谁说只有当官才能打听到消息?雍王爷若是私底下做了谋反的准备,他肯定是亲自操办这事儿,要想知道他私底下在干什,么,那肯定要找王府内的人打听,他们离王爷近,总能听到一些动静风声,瞒不过的。”
理论充分,实践开始。我让纪星洲先打听清楚王府内有哪些人和雍王爷的日常生活走得近、常接触,再摸清楚这些人的亲属,从亲属这块下手,用大把银子和田地诱惑,总算撬开了一两个心腹的口,雍王爷有没有在王府中私藏盔甲不清楚,但是他经常前往京城郊区的青卢寺祈福,往往一住就是好久。
青卢寺我知道,上次我打算找道观道士来做水陆道场的时候,不知怎的青卢寺的住持听说了我打算做道场的想法,主动登门拜访,拐弯抹角的想揽下这活儿。我猜到一定是府中管家向他透露了消息,指望能从我批下的钱中分一杯羹,我不喜欢这种明着被人算计的感觉,直接拒绝了。
现在我都“改邪归正”了,有充足的理由进入青卢寺,为自己修身祈福。
青卢寺住持听闻我要入住寺内长期修身,自然是喜出望外,收拾了环境最好最清净的禅房供我居住,也不要要求我晨钟暮鼓,只要定时起来诵经即可。
我对住持的安排很是满意,禅房的环境也的确不错,推开院门就是清新的满园碧翠,草木深深,山风如涛,伴随着清晨一声声遥远的鸡鸣犬吠,远离尘俗,仿若脱胎换骨。
住持小心地问我是否满意,我当然要说满意了,不过我对我哥住的地方更感兴趣,听说他常来这里修身养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我还没见过我哥住的地方长什么样子,不知能否带我进去见见?
住持面露难色,委婉推辞道:“殿下,这可为难老衲了。雍王殿下特意嘱咐过不得让外人随便进入他的禅房,嗯,若是您一定想要进去看,何不等雍王每月来的时候向他提起这事呢?”
我也没为难这个老头子:“行的,雍王每月大概什么时候来一趟?”
住持明显松了口气,说雍王来的日子并不固定,有时月中有时月尾,但是每月总归会来一趟,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住持走后,我在禅房中溜达一圈,觉得院外廊中少了一张躺椅,躺在凉椅上,吹享凉风悠悠岂不美哉。管家立刻差人去拿,纪星洲冷嘲热讽:“王爷好懂享受。”
我望着满院青翠伸了伸懒腰:“那可不。人生短短,当然要享受了。”
纪星洲撇过头,我等着我的凉椅搬来,管家还贴心带来了刨冰甜品,更神清气爽了。
“星洲,你也来吃几口嘛。”
纪星洲倚靠在廊柱上,也不看我:“不了。我没胃口。”
我干脆从躺椅上坐起来靠近,举着一勺刨冰诱惑他:“来吃一口嘛,浇了蜂蜜的,很好吃。”
纪星洲终于有点子恼羞成怒了:“我不吃你吃过的东西!”
“本王亲自以身试毒,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继续哄着,“来吃一口嘛,不愿意的话,我可要喂你咯?”
纪星洲脸色一黑,扭头不情不愿地咽下了我为勺起的甜品,看着他的神情,我既想笑,又有点为难:怎么回事呢,明明都试过增加好感度了,为什么纪星洲还是这副老大不情愿的傲娇样子?难道脱离了系统指定的任务路径就一点没办法提升好感度吗?
躺在凉椅上,我想不通,系统也没蹦出来嘲讽我的自不量力,真叫人头痛啊,我都馋他多久了,还不肯让我啃一口。
忧伤地吃完一碗刨冰,我闭上眼开始睡觉,临睡前还幻想了一把纪星洲会凑近来看我到底睡着了没有。也许会如言情小说那般偷偷亲我一口?哎呀不行这幻想也太中了,最有可能的情况还是被勒脖子吧。算了,他能不勒我脖子都算谢天谢地了。
直到我睡着了到再次醒来,我也不知道纪星洲到底有没有亲过我,风儿还是那么喧嚣,纪星洲早已不在廊中。
人去哪儿了呢?我爬起来四处寻找,哦,原来在禅房中配备的小书房里啊,在窗下看得还挺认真。我屏气凝神悄悄走过去,想看清他在看什么书,不想他啪的一声将书合上:“殿下鬼鬼祟祟的进来,想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这禅房本就为我所有,我当然想进来就进来了,有何鬼鬼祟祟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