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是我啊,以寒,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草?我脑子宕机了一下。这个声音……纪星洲?他又又又跟过来了?
我爬起来,满心不可置信地打开门,外面站的真的是纪星洲,他一身整洁干爽的西式校服,和成年体比起来,脸庞更圆了些,多了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稚气未脱,眼睛亮亮的。他看到了我身后房间里宛如被核弹轰炸过一般的场景,有些惊讶:“怎么了以寒,一个人在宿舍里闹脾气?”
“嗯……咳。”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再怎么说我目前为止的确对系统一点办法没有,而纪星洲只是个高级智能而已——甚至严格来讲,纪星洲的智能模型也属于系统调拨算力演算出来的一部分。哎,烦人。
“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我想呛他两句,因为他也是系统的一部分,可是恶毒的话涌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纪星洲眼睛明亮,疑惑的看着我,但是没有出声,他耐心等着我的答复,直到我心软被迫动摇松口:“好吧,我们出去走走。”
贵族学校地方大,正值春暖花开的五月,校园里哪哪都是茂盛的硕大月季可供欣赏。在花香氤氲、青春气息满满的校园林地中徒步。纪星洲小心地问我因为什么事在发脾气。
我组织了半天语言,该从何说起呢……哦,不如这么开头吧:“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种理论,认为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超级计算机虚拟出来的?”
“嗯,听说过,怎么了吗?”
“我……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看到了世界的真相,然后只能按照程序的安排去和别人争斗,去杀人,而那些死掉的是真的死了,我不想杀他们,本来我们可以相安无事,但是我被逼着只能去杀人……那种感觉很……”我卡了下壳,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纪星洲接话:“很不自由?”
“嗯,差不多吧,但是好像更严重一点?”
“如果世界的真相真的是这样……知道真相确实会让人感到痛苦。”纪星洲安静了会,“因为这个你才发那么大脾气?”
这回答的,又让我想起系统了,一副理所当然、你获得这些应该感恩戴德的语气,有了一丝丝火气:“你不知道那个梦有多真!那种感觉让我感觉还不如死了!”
“哦,我懂了,就是……你明明有自己的感情、思想,却一举一动都被固定,被迫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有自由的灵魂,却没有任何选择权,是吗?”
纪星洲给了我一些启发,我恍然间理顺了我别扭的情感:“就像丘比一样!最开始画很好的饼,实际接触后才知道,它根本没安好心!”
纪星洲被逗笑了:“怎么以寒,你觉得你已经变成魔法少女了吗?”
魔法少女至少还有魔法呢,我这玩得一点也不爽,除了憋屈外还是憋屈。
我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挠挠头,认命地点开周常任务列表,周常任务是:“攻略女主的好感度”。
玛丽苏万人迷女主吗,那很好了。我关上列表,寻思着该怎么打听到有关女主的消息。纪星洲开口道:“我们来聊点别的,听说了吗,学校最近要转来一名转校生,是顾氏集团的千金。”
系统又在扫描我的想法了。我无奈地苦笑,话头时间掐得真好啊:“哦,顾氏集团的千金,听说脾气挺暴的。”
“也许人家内心实际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外冷内热呗。”
“哦,但愿吧。”
铃声响起,纪星洲催促我去上课了,没准能赶上那位转校生做自我介绍呢。我不情不愿地起来跟着他去教室,远远的就能听到清脆美妙的自我介绍声:“大家好,我叫顾雪梦。”她的声音像是掺杂了某种和声唱音,气息吟咏间仿若天使徐徐落地,降下光辉与梦幻的羽毛。
我推开门,一瞬间差点被女主的貌美光环闪瞎了:卧槽,白毛!
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准确一点说,女主顾雪梦的头发是银发,边缘闪着梦幻的彩虹光晕,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硕大的钻石额饰火彩一闪一闪的,多直视一会都会被闪瞎。
为了抵抗强烈的珠宝和女主光环,我不得不抬起手挡一下:“额,你就是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