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主菜我吃得很满意,就是口味确实偏甜了,吃一只也够腻歪的。纪星洲更是在努力吞咽了,看他轻微皱起的眉头就知道每咽下一口肉都是对他引以为傲的自律习惯的挑战与折磨。
第三只我吃不下,纪星洲也绝吃不下,礼貌性地让服务员端下去,迎来奶酪菜,这道菜的恶心程度和副菜不相上下。刚刚吃下的一口甜的又差点被恶心吐。
好在经历这些折磨后,后续甜点的设计水平恢复了四星餐厅应有的水准,端上来的餐后酒也是年份上佳的陈酿珍品,来上浅浅一杯,清爽解腻。
纪星洲看着也是如蒙大赦,总算不用勉为其难地下咽了,轻轻摇晃着酒杯,俯瞰夜色中的城市。
“以寒,你回来,只是为了复仇吗?”
“不然呢?我实在想不到这里对我有什么可留恋的。”
“以寒,其实我一直想说……”
又要爆什么料?我静静看着他。
“你听说过借位的拍摄手法吗?”纪星洲的目光游移,“演艺圈的明星不想与对手的演有过分的肢体接触,在拍摄亲密戏的时候会采用借位或遮挡的手法。看上去很真。”
纪星洲的意思是当初那些出轨证据都是借位拍摄?只是蹭蹭没进去?我也分不清楚了,谁叫我关于原身的记忆全靠系统口述故事背景和自己代入后的一点感觉呢,要这么洗白人物的话,好像有点合乎情理。
“跟我说这些没用,南霄他信了。”我无意识地敲桌面,心不在焉,“婚都离了,有什么好说的。”
“他跟你离婚的时候,我就打算向你求婚了。我只是怕……”纪星洲又叹了口气,“怕你接受不了真相。我承认我的手段是下作了点,但是那是我想出来的唯一的办法。我一直……一直想跟你在一起,真的。以寒,楚南霄他太自傲,看不清你对他的感情,以为世上所有人合该对他毫无理由的好,他不适合你。”
这下好了,楚南霄骂纪星洲是畜生,纪星洲骂楚南霄自傲,徐然两个都骂,不知道楚正青又想骂谁。我有点想笑,慢慢趴在桌上,单手托腮眨眼:“所以,你觉得你是最适合我的?嗯?”
纪星洲脸皮也是真的厚:“当然。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但我愿意用余生来抚平我对你的伤害。”
我呵呵一笑:"余生……"
余生多漫长啊。对故事而言,所有的结局都会在皆大欢喜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也许会再番外提几句日后生活如何平顺幸福,但那终究虚幻得像雪花水晶球里的小房子,永远可望不可即。
我的心情蓦然变得低落起来,不知道该对纪星洲说什么。
“以寒……”
纪星洲话头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以寒,晚上好,哟,纪总也在?”
看到打断气氛的来者,纪星洲眼里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惕与不喜:“巧了。”
“可不呢。”楚正青笑眯眯的,“刚出去跑了会步,上来想买点东西吃,以寒,你不会嫌我一身汗味吧?”
就楚正青这脸不红气不喘的状态,我是不信他刚跑完步过来,没准他一直悄悄躲在餐厅哪个角落里暗中观察呢,随口应付道:“还好。你不是要吃点东西?这里还有餐后酒没喝完。”
“来一杯吧,以寒,你喜欢这酒的口味吗?”
“勉勉强强。”
楚正青喝着酒和我聊些有的没的,纪星洲偶尔才能被我带着说几句话,几乎被边缘化了,这收尾的餐后酒喝得我真不是滋味,喝得差不多了就找借口说要去上厕所,这顿可以结束了。
饭后,纪星洲和楚正青在谁送我回去起了一些小小的争执,我抱着胳膊看他们夹枪带棒地互相讽刺对方,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纪星洲以绝对优势压制楚正青的气焰,不容置疑地挽起我胳膊,向楚正青告别:“先回去了,日后再见。”
楚正青靠在门边笑眯眯地摆手告别,等我转身就感觉到他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扎在我后背上,真是的,怎么不去瞪纪星洲。
我上了车,在车上眼睛一闭打算歇会先。纪星洲换了新的车,座椅靠着很是舒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以寒,以寒?”
或许是酒精带来的困意,我不太想睁开眼,纪星洲安静了会,环抱起我,低头走出车,我感觉得出来,他走路很轻很稳,还特意用脱下的风衣领挡住了小区的声控灯。
“男三号纪星洲好感度上涨十点,周常任务已完成!新周常已刷新!”
纪星洲好感度真是刷得最快的一个,约出来一顿饭就酷酷搞定了。我闭着眼装睡,努力不偷偷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