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能参与圈子聚会如今全靠楚南霄的虎皮顶着,在熟悉的“朋友”们面前摆出一副得体的样子,被试探着问起“不是离婚了吗”?便笑着回应:“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参与宴会不是我主要目的,陪楚南霄喝了几杯酒,笑着玩了几局,应付足够场面,等楚南霄需要谈正事的时候识趣地出去,和玩伴们随便打发几句,就溜到主人家车库去找那辆豪车。偌大的车库我转了半天,怀揣着一丝希望还是找到了,心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怎么,又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返回闹腾的客厅,我和前来问候的人礼貌问候了两句,狐朋狗友起哄着让我参与喝酒游戏,赢了指定一人喝一杯,输了自罚。
出入这种场合多了,我熟悉这种游戏,坐下来玩了几局,楚南霄似乎诚心想要挽回我的印象分,替我挡下不少难答的刁钻问题和惩罚,轮到我赢时,我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请楚总喝酒!”
身边的人立刻笑闹着给楚南霄面前的酒杯倒满酒,忽然又有人大喊不公平,楚总都替我挡了那么多次酒了,再怎么说应该给楚总一点点补偿啊,而且我这次喝的那么少,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我挑了下眉,向他举了举杯:“来喝。”
楚南霄刚伸手过来,我拨开他手臂,再向前伸。楚南霄这次终于理解了我的意思,有点犹疑地低头啜饮了一口,我顺势抽回来,饮干净剩下的,周围人顿时热烈叫好起来。
“可以啊这手。”系统坐在沙发上,身后砰砰的放着彩色小烟花,“1号攻略角色疯狂心动!好感度上涨十点!”
送的周常啊。如此一来距离目标任务就剩五点了,我简直心花怒放,面上还要努力憋住不笑出声来,对楚南霄的脸色也不自觉好了几分。
喝酒游戏进行过四五轮,我觉得脸有些热了,人也开始发晕,借口说要去上洗手间,透口风清醒清醒。
在洗手间释放过一轮,冷水铺面洗了好几轮,终于把酒精带起的红晕与热感消退下去。
我甩甩头,捋捋润湿的刘海,在镜子里看到楚南霄从背后走过来,他脸色也有些发红。
有点男鬼味。我想着,转过身,一屁股坐上洗手台:“想干嘛?”
“你醉了吗?”
“我觉得我还挺清醒的。”
楚南霄走过来,双臂张开将我圈在怀里,仰头望着我:“还喝吗?”
我吃吃的笑起来:“你是想让我陪你喝吧?”
“我们可以找个自在点的地方,慢慢喝。”
我歪了下头,想起来楚南霄曾自述在大学时期为了耍帅学过一阵子调酒,现在这门手艺都不知道丢多久了:“你还记得怎么调酒吗?”
“我当然会。”
我看楚南霄就是强要面子吹牛皮,带着我来到调酒吧台,自信满满地摆出一众调酒原料,说要给我调个经典的长岛冰茶,拿起不同的酒瓶看了半天,先倒了几毫升,系统小幽灵窝在一只马天尼杯里,翘着小脚悠闲评价:“第一步就错了。”
“错了?怎么错了?”
“基础配方是杜松子酒、朗姆酒、伏特加、龙舌兰,他用了金酒。”
我憋着笑,不知是楚南霄真的忘记了手艺,还是醉眼昏花看错了酒瓶标签。他每倒一种酒,系统就会锐评一下他的错误。所有原料倒完,开始雪克摇起来,楚南霄摇头晃脑的,摇得还挺带劲,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雪克完毕,将酒倒在岩石杯里,混合足量冰块与柠檬汁,楚南霄还煞有介事地点缀了一小片薄荷叶:“请慢用?”
楚南霄这一坨天才东西,我一时间还真不敢下口,怀疑喝一口我就得嘎巴一下晕过去,不确定地瞅了马天尼杯那边一眼:“系统?”
“放心吧亲爱的冒险者,这些原料再怎么样也是酒,不会反应出毒药的。”
我闻了闻酒——至少闻起来还挺清新的味道。算了,为了好感度,拼了!
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牛饮,酒液滑过喉咙,口感味道出奇的和谐,虽然不比正宗的长岛冰茶甘甜味美,坏了,难道他真的是个隐形的调酒天才?
楚南霄双手垫住下巴,看着就跟求抚摸求夸奖的狗狗一样:“怎么样?”
我晃了下酒杯:“你自己不想尝尝吗?”
“如果你允许,我当然想尝了。”
“这杯里还多的是。”
“我想尝尝你的。”
这家伙忘记事实还真是快啊。我无声地笑起来,盯着他,慢慢饮了一口,杯中冰块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