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间,淮晓没有忘记来雪山的正事。
如果她想战胜凌云志,仅凭自己低微的灵力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天下仙,需要它为自己助力。
“小铃铛?你的剑体在哪里?”
小铃铛纠结片刻:“也许在花翎的居所。”
“好,她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铃铛一听话头不对,立刻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淮晓疑惑道,“不对啊,你跟随花翎多少年了,会不知道她住的地方?难道你是鱼的记忆?”
“……不是。”
它是不是还想回到花翎手里?淮晓想起她决定上雪山后,小铃铛开心滚大圈的样子。
“我们好像一直没有谈过一件事情。”
小铃铛静静聆听着。
“你想回去,是吗?”
无言的沉默中,窗外嬉笑的声音更加明显。终于,小铃铛轻轻左右摇晃,铃音清脆,与此同时,淮晓听到它说“不是”。
她们签订契约纯属意外,淮晓知道小铃铛并不愿意做自己的剑灵,认她为主。她甚至想,小铃铛如此苦求自己勤奋训练,是否打算找到剑体便要一走了之,寻它的前主人花翎。
“我已经与你结契,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主人。花翎她,她毕竟是我的旧主,我不想伤害她。”
淮晓明白了。
“我不会伤害她。”
小铃铛诧异道:“啊。你,你不是问我她住的地方吗?难道不是找她夺回剑体?”
“我没想正面与她交手。”以她现在这歪瓜裂枣的功夫,能打的过谁啊,这不是找死吗,打打李贵还差不多。
“那你……”
淮晓正色道:“偷。”
她顺着小铃铛给她的指引一路摸到花翎的住所,今日运气不错,花翎不在房内。
淮晓悄悄打开门,房间装饰精致,收拾得干净整洁。她刷得一声拉开柜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漂亮衣物,下方有个木制小箱。她小心撬开锁,发现是一串又一串的珠宝首饰,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小铃铛,她一般会把剑放在哪里?”
“架子上。”
小铃铛话说到一半,淮晓便抬眼望去。剑架上静静躺着三柄刺着寒光的剑,一眼便知,它们绝非凡品。只是里面没有那把断了的剑。
“你的剑体呢?”
“我也不知道她放哪里了。平时我会在地上躺着。”
地上躺着?怕不是被扔在地上的吧。天下唯一的神剑居然受此待遇,说出去许多人要说花翎暴殄天物了。
淮晓颇有些怜爱:“看来她不喜欢你。”
小铃铛急忙辩驳:“不,她很喜欢我的。”
“嗯……好吧。比如?”
小铃铛支支吾吾道:“比如……比如……”
它实在想不起来花翎为它做过什么事情。思来想去,没有挖到开心的事情,只想到那些冰刺般蛰人的疼痛。它跟随花翎的这几年,常常羡慕别的剑有主人细心擦拭,而花翎只是随意将它丢弃在地,有时甚至会插进房间外的雪堆。虽然它感觉不到冷,但孤剑一个独自欣赏一夜的雪景,心情着实不太好受。
那个时候它还不会说话,如果会说话就好了。在花翎回去的时候喊上一声,她应该就会把自己带回去吧。
“不说这个啦。你在梳妆柜里找找,重要的东西她都会在那放着。”
没有。淮晓仔细翻了翻柜子,又找了找其他的地方,没有,都没有。
“你再想想,花翎还会放在哪里?”
花翎的剑要么放在剑架上,要么随身携带。小铃铛犹豫问:“会不会在她的身上?”
淮晓对此持保留态度,好好的神剑都不珍惜,失去剑灵的剑更不会放在眼里吧。
淮晓合上信,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小铃铛也跟着开心起来,它从左滚到右,“邬雨是不是已经好多啦!”
淮晓将信拢成一个圆筒,竖直向桌子上扣去,准确无误将小铃铛扣在里面。随后她手腕使了力气,轻轻摇了摇里面的小铃铛。
小铃铛配合道:“啊,要晕了。”
雪山对弟子的考教甚为严格,春恬对三人的管教却比较宽松,除了剑术春恬亲自教导以外,其余的随口略过。淮晓来到雪山已经快一个月,剑体一事虽毫无头绪,修炼速度却增长很快。
一方面是小铃铛比起以前更加勤奋刻苦,供给的灵力一日强过一日,另一方面,春恬作为教长,对淮晓的日常修炼给予了极大的帮助,淮晓灵力增长突飞猛进。
期间淮晓没有放弃口诀,只是依旧毫无作用。对此,小铃铛蔫巴巴表示:“回不去了。我要当一辈子的铃铛了。”
雪山每逢月圆之夜,弟子们会聚在一起饮酒作乐,相互切磋。今日恰逢十五。
“淮晓!收拾好了吗?我们要走咯!”程喜月在门外喊道。
“这就来。”
程喜月笑嘻嘻喊完,回头看见许妆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许妆的手臂,夸赞许妆自己扎的头发非常不错。
其实还是鸡窝头,只比初见面时好一点。
夜晚的积雪美得出奇,路旁的陈雪木漆黑的树枝上堆积了不少的雪,程喜月路过顺手一弹,雪便稀稀落落飘扬而下。淮晓张开手掌,轻而薄的雪花落在掌心,很快消失不见。
小铃铛说:“这里的雪与凡间不同,它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