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越来越燥热,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想停下却又舍不得停下。
林致远弯下腰将苏弦打横抱起,苏弦双手圈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闻到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苏弦稍微抬起头,只看到壁灯朦胧昏黄的光。
“这是哪?”
林致远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这是我家。”
低沉暗哑的声音喷在苏弦耳边,她身体发软,便侧着身体借着微弱的光寻找他的嘴唇。她闭着眼摸索他的喉结,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身上的黑色礼服被拉开,堆叠在腰间。
身下的真丝床单和她的体温一样热,她像一艘船,在和缓的海浪中漂浮,可是那浪花却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她偏偏只是一只小船,渐渐承受不住,被汹涌而至的海浪打翻,船里盛装的海水倾泻而出。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苏弦伸了个懒腰转过身,身边却没有人。
昨晚洗过澡走出浴室,就没在卧室见到林致远,苏弦本来想着躺在床上等他,没想到竟然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被林致远抱住,身上的浴袍也解开了。可是她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嘟囔着转过身就继续睡了。
身上的浴袍不知去向,苏弦只好搂着被子坐起来,修剪整齐的草地是墨绿的,靠近法式落地窗这一侧是一个窄长的泳池,阳光在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芒。
床尾凳上,黑色的礼服裙和白色的衬衣散落得凌乱,昨天的衣服不可能再穿。她从被子里伸出脚,勾住那件衬衣,套在身上,胡乱地扣上几颗纽扣。
衣服上混合着凛冽的雪松香和他的味道,苏弦忍不住揪起衣领,深吸一大口气。
她光脚走到浴室,拿起牙刷放进嘴里,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和平时的她没什么分别,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苏弦洗完脸打开浴室门,就看到林致远正推开落地窗,他头也不回地说:“小懒猫终于舍得起床了?”
空气里除了暖融融的青草气息,还有食物的香气。窗边的圆桌上,放着一个大大的托盘。
“好香啊。”苏弦走到桌边,托盘里有两个餐盘,面包烤得微微焦黄,旁边铺着炒鸡蛋和培根,还有两杯牛奶。
“我只会西式,你试试。。。”
“你做的?”苏弦惊讶地转过头。
林致远搂住她的腰,“怎么,以为你男朋友只会等着人服侍吗?”
“谢谢男朋友。”苏弦亲他的下巴,“奖励一下。”
“奖励太少。”
林致远显然不是很满意,苏弦想了想,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脚去够他的嘴唇。
“这样够吗?”
苏弦的脚跟刚刚落地,腰上的手就用力箍住她,林致远俯下身。林致远吻得急迫,霸道地占领她的唇舌。清晨的吻里满是凉凉的薄荷味,分不清是谁的。
“我喜欢看你这样穿。”林致远含住她的唇,缠绵地舔舐。
苏弦轻轻推了推他,“别,我好饿。。。”
他停下手上动作,唇贴在苏弦耳边,“昨晚睡得好吗?”
“嗯?”苏弦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可是没怎么睡。”林致远的嗓音低沉,“明明抱着你,可是看你睡得那么好又不忍心。”
苏弦被他说得心虚,“那我下次补偿你。”
“不用下次,现在就行。”
“不要,我饿了。”
“可是,我也好饿。”
林致远暗哑的声音落在苏弦耳边,他握住她的手伸进他深蓝色的睡袍,引领她的手向下,苏弦倏地反应过来他的意图,想抽出手却无法动弹,手心被滚烫的温度传染,她的脸红得滴血。
“饿了整晚。”
林致远托起苏弦,把她放到床上,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小方块,“帮我。”
苏弦很不高兴,“你究竟带过几个女人来这里?”
林致远抬起她的下巴,“要不要检查一下,只用过昨晚那一个。”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你是第一个,我不会骗你。”
苏弦的唇角克制不住地想要向上,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别扭地开口,“我不会。”
林致远含着笑继续诱哄,“包装我打开了,你只需要拿出来再戴上,两步而已。”
苏弦跪立在床上,林致远衣衫整齐,站在床边。明明就不止两步,苏弦腹诽。
她伸手拉开他睡袍的腰带,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她在楼道里听见的那句话:“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说说你小腹的那颗痣。”
苏弦视线向下停留在他的腹部,只看到紧绷的肌肉线条,难道还要往下看?
苏弦干净修长的手指放在他腰间,扒下裤腰,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凑近点看,头顶传来林致远的轻笑。
“这么好看?”
苏弦脸上通红,可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林致远知道她在找什么,笑出声来,“那位Winona女士确实只和我去过两场活动,其余什么也没发生。”
光滑的白色真丝床单深一块浅一块,林致远的身上有薄薄汗水,苏弦也没比他好上多少,可是她还是愿意被他抱着,任他帮自己整理额前的湿发,轻吻她的脸颊。
苏弦闭着眼窝在他怀里,想起林致远刚才强势的问话,他问她,是不是从来没有过这么深。
苏弦实在羞于启齿,在他执着地问自己第二遍时,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和她一样都不是纯情少年,心中无端升起的对对方的独占欲,都随着这场酣畅的情事消弭。
温馨的时刻,却被苏弦肚子不争气的空城计打断,林致远发出闷闷的笑声。
“还笑,都怪你。”苏弦掐他的手臂。
林致远松开她,披上浴袍将托盘端来。
苏弦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看着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她身边,把托盘放在腿上。林致远勺了炒鸡蛋,凑到她唇边。
苏弦张开嘴,一口吞下,林致远又准备喂她第二勺。苏弦已经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幼稚,她抬起手接过勺子,也喂了他一口。
“厨艺不错。”苏弦低下头,往面包上抹黄油,“不过别骄傲,下次继续。”
“你指的是厨艺还是其他?”林致远似笑非笑。
苏弦假装没听懂,“当然是做饭。”
“遵命,女朋友。”林致远大声回答完,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其他的我也会努力。”
苏弦剜他一眼,只不过是红着脸,杀伤力也大幅下降。
还好林致远没再继续逗她,他拿起手机,“我把我的助理Allen的电话发给你,待会你让你的助理给你找套衣服,让Allen送过来。”
苏弦嘴里鼓鼓囊囊,含糊地答应了,可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喝了口牛奶,咽下面包,“要是我昨晚没见到你呢?”
林致远放下手中的刀叉,“我本来的计划,是让Allen把你引到酒店的会议室。后来你提前离场,我本来是想尽快解决芝然的事情再去你家,结果没想到芝然说的说客就是你。”
“这样也好,不是吗?”林致远温柔地说。
吃过Brunch后,苏弦并没有让林致远直接送她去机场,而是先送她回家。看着她依依不舍的和林致远告别后,青青忍不住打趣她一副小女人模样,白琳则是欲言又止。
“琳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白琳叹口气,“我只是觉得,虽然你也正当红,但他实在站得太高。”
苏弦笑了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我有分寸的,琳姐。”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站在金字塔尖,就算为自己降落,也不过是短暂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