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心喊完了一阵，猛然收声，抬头看她：“锦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一双明亮的小狗般的眼睛，此刻仿佛醉意全无。

被这样的眼睛望着，让人很难说出假话。

徐锦书有短暂的停顿：“不是。”

钟心：“那你是不是不喜欢施情？”

徐锦书：“不是。”

钟心拽着裤子的手使了力，把自己的上半身拉起来。

她距离徐锦书的距离近了些，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情意，便也更显得纯真诚挚了。

“那是因为没有抽到想要的，所以才不拆的吗？”

终于问到了点上。

徐锦书低了头，开始用极其深入的目光，紧盯着钟心，仿佛要观察她眼睛里即将到来的每一丝变化。

“对，”她道，并进行了双重的肯定，“是这样。”

钟心愣住。一下子抿起了嘴巴。

她的思绪来回流转，最终定格在脸上的，是一个扭捏的，十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唇瓣再被齿尖放出来的时候，沾着水光，“也想抽到我呀？”

徐锦书回得利落：“嗯。”

“嘿嘿嘿……”

钟心的笑容一下子扩大了很多，甚至有些无法自抑。

她想大笑，又觉得自己这样笑出声实在不太好。于是干脆抱住了徐锦书的腿，将身体靠近，把自己得意洋洋的脸藏了起来。

“你们都这么喜欢我呀，嘿嘿……我也知道自己招人喜欢啦，但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呢，嘿嘿嘿……我们三个人是一个团体啦，要端水，要公平啦……”

徐锦书没应声。

钟心的羞赧更甚，她身子一翻，又离开了徐锦书的腿。

那双自打下了车就没落地的脚，虚头巴脑地踩在了地上，拖鞋都不穿，就向外走去：“我去看看我抽到的是谁……”

醉酒的人动线太难以预测了，徐锦书转身，就看到钟心已经窜到了房门口。

徐锦书跟上去，看着钟心晃悠着把自己扔到了玄关处，捞过包，一把就翻出了那个盲盒。

“滋啦”一声，撕开了。

钟心取出里面的娃娃，抬手对着灯光，挤了挤眼睛，仔细端详。

那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女孩，正站在台上自信满满地发表演讲。

她面前话筒的数量显示着她的重要身份，文件被她拿在手里，像胜利的旗帜。

钟心大喊起来：“锦书！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她转头望向徐锦书，眼睛瞪得大，嘴巴也张得大，那开心的样子，毫不掩饰，绝不作伪。

在客厅暗沉的光里，徐锦书露出了笑容。

她问：“抽到我，很开心？”

多么毋庸置疑的答案啊，钟心大大地点头，用力的程度仿佛要把头点掉。

“当然开心！超级开心！！！你看她，好漂亮！好可爱！！！”

徐锦书并不觉得一个工艺品有什么可爱。

什么都不会有现在她眼睛里看到的活生生的人可爱。

“你喜欢就好。”徐锦书望着钟心的眼睛。

“喜欢！”钟心再一次给她确切的回答。

徐锦书的笑容加深。

钟心忽而又皱起了眉头：“那你的肯定就是施情了，你要是实在是……我可以和你交换。”

徐锦书十分果决：“不换。”

钟心：“啊……”

徐锦书弯腰，再一次轻易地将钟心打横抱起：“地上凉。”

柔软的女孩的身体，在她的怀里，就像一只任取任求的猫咪。

徐锦书控制不住自己使了力，指尖隔着一层布料，陷入皮肤温热的质感。

钟心还要再说话，无非是问她的想法。

徐锦书噙着一抹笑意，给她想要的答案：“既然参加了游戏，就要公平公正。”

钟心的脑袋又开始使劲点：“对对对。”

钟心的脑袋还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我问完了，你的问题呢你的问题呢？变没变？”

徐锦书的眉梢轻轻挑了挑，她抱着怀里的人，再一次进了卧室。

柔软的床前，放下人需要俯身。

俯身时可以无限靠近，衣服擦着皮肤，瞳孔里只映着对方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刻，徐锦书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抛出了她的问题。

“你今天说想要谈恋爱，性别呢？有没有限制？”

她如此平静，像在讨论一个最常见的问题，像在询问钟心晚饭吃了什么。

钟心却被这问题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呼吸都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