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提前到了办公室,云星悬按理来说是很守时的人,今天却晚了……十分钟?
江屿看了眼表,略微皱眉,正准备问云星悬昨天半路出去采访的事情,却又留意到他坐下的姿势。
有些别扭。
再看衣领都遮不住的痕迹,江屿的脸色变得极差,觉得李恪是故意留下这些来挑衅他。
于是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冷冰冰的,如同责问:“昨天一声招呼都不打,跟李恪去哪儿了?”
云星悬被李恪折腾了一晚上,本来就心情糟糕,一来又要被江屿这样追责,语气也不算好:“采访,跑个线索。”
“什么线索。”
云星悬看他一眼,蓝眸冷淡:“我有双线操作的能力,江主编不用担心下午的采访……这是提纲。”
“我不怀疑你的能力,”江屿和缓了语气,没接他给的资料,“但是,云老师,最好不要让私人事情影响工作。”
他说着,指了指云星悬的脖颈,对方一愣,对着反光的电脑屏幕看了看,脸色更差了一些。
臭狗!
——
李恪沮丧地趴在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对面同样回归原位的周子涵敲敲桌板,站起来勾着头看他:“李哥,你咋了?上位不顺利?”
他更加沮丧:“……他把我当替身。”
“哇塞!找替身!”周子涵嘿嘿笑,“不愧是云主编,好厉害啊。”
李恪震惊:“这都能夸!?”
“不然呢?在茫茫人海找到俩相似的人还都能发展成情人,很不容易的!”
李恪差点被她绕进去,想了想又说:“好像长得也没有很像……”
反而是流汗黄豆哥和云星悬有点像,但是李恪不想承认他们有夫妻相。
周子涵安慰他:“那不就行了,这证明云主编眼里你就是你,不是谁的替身。”
对哦!
可为什么那个时候,云星悬不愿意看自己呢?
李恪还在皱眉苦思,周子涵说:“李哥,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来自于内部,而是外部,先别跟原配争了,你要先稳固住自己的小三位置才能往上走!”
“什么意思?”李恪呆呆问道。
“你不觉得江主编对豹豹主编很不正常吗!”
——
“我现在很不想看见你。”云星悬冷声冷气地说。
刘琦倒自顾自坐下:“哦,美式不加糖谢谢。”
还把他当他的实习生?
云星悬坐着没动,江屿正巧拿着一沓资料进来,把他们二人一扫,就大致明白了关系:“你们聊,我只放个东西。”
说完,自己拉开抽屉拿了条速溶咖啡粉,扔给刘琦:“招待不周,只有速溶的。你自己泡。”
刘琦愣了下,待江屿为他们关上门才道:“他还挺维护你。”
云星悬跟他待在一个空间就不自在,皱着眉说:“毕竟我都成了他下属了。”
“他之前在法制日报社可不会这样。说好听点是说一不二,说难听点就叫独断专行。对下属没什么人情味,跟过他的人都在背后骂他活阎王……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所以专门找这样一个人来挫自己的锐气?
云星悬冷冰冰的蓝色眼睛盯着他:“刘老师专程找我来臧否人物?要不要我把江主编找回来,你当面说?”
刘琦一哂,只觉得他炸毛的样子赏心悦目,也不自持身份了,拿起保温瓶准备冲速溶咖啡。
云星悬看他一眼,说:“那是我的水瓶。”
他“啧”了声:“看你小气那样。这是统一配发的水壶。我让后勤再给你买行不行?”
云星悬冷嗤:“‘让’后勤……真当自己是太子,在指挥内务府奴才采买东西呢?”
“……我说不过你,”刘琦举手投降,“我来就告诉你一声,早做打算,就算姚总监有心,星尚的位置也不可能为你一直空着。那可是个肥差,有的是人在动心思。”
“比如谁?你?”
刘琦笑了声:“你都说我是太子了,太子怎么都该想着的是皇位吧?怎么还会去想当户部尚书?”
……肥差?
云星悬脑子里许多事掺在一起,头疼,身上更疼。刘琦走后,江屿问了他一声:“刘琦找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