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还有后招，对不对？”程梦冉说，“而且你也不会不管我们的。”

程梦冉自认已经很了解云星悬了，嘴比谁都毒，心比谁都软，而且总想要托庇羽翼下的所有人。

云星悬一边发消息一边说：“确实有后招，等着。”

他们已经走到出了好几个街区，周遭灯影寥落，连夜跑的人都没有了。程梦冉和周子涵满怀期待地等了片刻。

——等来了李恪。

程梦冉：“？”

“这就是后招？！”周子涵不敢相信。

“对，走累了。”云星悬气定神闲地说，“坐车回去。”

李恪已经下了车，噔噔噔来忙不迭地给云星悬开门，旁边的程梦冉问他：“你哪儿来的车？”

“呃……其实是我妈的车，她在上海有分公司。”李恪解释着，顺手帮她们也开了门，“请。随便坐。”

周子涵扶着孕妇先上去，内饰很低调，但能看出来品质。前面云星悬已经扣好了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语气平静道：“也不用那么担心，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撤稿，毕竟牵扯到我们的投资方。”

“我从业至今还没被撤过稿子。”程梦冉叹气。

周子涵也跟着担忧：“我参与的第一篇稿子就撤稿，会不会太倒霉了？”

李恪已经坐回驾驶座上：“工资不是照发吗？而且这个期是我们自筹钱，发不发这篇的稿费不就是云主编一句话的事？”

结果后座两个人又叹了口气。

果然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

李恪一头雾水，看向云星悬。

云星悬直接道：“再开个题就好了，忙起来包治百病。”

“我还真有想做的！”实习生兴冲冲道，“老大，你觉得写养宠物怎么样，现在大家都养猫猫，毛茸茸的多可爱啊。封面就用一只小猫，奶牛猫啊布偶啊豹猫啊都可以。”

云星悬冷笑了一声：“封面放只猫，旁边p一碗猫粮，整个打包给猫粮商家做袋子设计都比你做一期杂志赚钱。”

周子涵闭嘴。

李恪问：“那放狗？”

“自己想上封面就直说。”

李恪闭嘴。

程梦冉说：“我提一个，养娃……”

“可不可以不要让孕激素影响你聪明的大脑？”

程梦冉闭嘴。

云星悬揉揉眉心：“明天飞机上好好想想，一人想五个，回去开选题……！”

车骤然一顿，云星悬猛地闭嘴。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路边蹿出来，险些撞上，李恪险之又险地踩了刹车，骂了句脏话。

他降下车窗探出头去：“怎么走路的？这么宽的路——”

那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脸惊恐地看了他一眼，慌忙从地上爬起，路灯下能看见她捂着的肚子有着明显弧度，和她孱弱纤细的四肢极不相称，沉甸甸坠着。

李恪还在愣神，自她来的方向像是追来一伙人。旁边“咔哒”一声，云星悬已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灵巧得像是猫。

云星悬一手把女人捞上来快速塞进后座，周子涵慌忙抱住她，抬头看向云星悬：“云……”

“嘘，”云星悬扶着车门框俯身道，“待着。别说话。”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周子涵都来不及反应，程梦冉已经开始翻包，逃出来一小包的湿巾。

血。她用气声说。

周子涵这才发现自己沾了一手的血，再看女人肩膀上，赫然是一道不浅的血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在慌乱里抬头，云主编刚刚坐稳，车还没来得及发动，那伙人已经追到近前。

有人敲了敲他们的玻璃。

程师姐一把把周子涵按下去，她就这么抱着陌生人，在后座蜷着，装作不存在——那个角度，应该看不到她们。

李恪感觉自己演技又精进了，再加上云星悬的手语指导，完美呈现出焦躁的状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