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大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姚林娜的身份。

这篇文章在姚林娜的个人微博上发布。作为国内第一梯队的时尚杂志的真正话事人，她的每条微博下面都有各家粉丝评论团建。这条也不例外。

云星悬一刷新，刚刚那条口吻怀念的评论已经被各种控评刷了下去，评论转发数量还在蹭蹭往上涨。

姚林娜不应该不知道这种情况，但她还是要用个人微博发……为什么？规避风险，还是利用舆论？

云星悬正想着，姚林娜的电话就过来了：“云星悬，唐兰兰的事情，你手头的资料够不够写一篇稿子。”

“够的。”

“行，”姚林娜快速道，“赶紧写好给我，越快越好。用你的个人账号发，我给你转发。”

“我没有个人账号。”

“注册一个啊，你都有超话了怎么连账号都没有，我看看……”姚林娜对于这种社交网络玩法十分熟悉，“哟你还有cp超话呢，星悬玉李，你和李恪是吧？怎么还挖出来你和刘琦在国外的合照，说实话你俩脸都挺臭的，跟离婚一样，嗑不动……还有一个……花臂男？”

李恪在旁边默默指了指自己，表情幽怨。

云星悬：“那应该是李恪的新皮肤。”

姚林娜哈哈笑了一声：“你快写吧，我嗑一会儿就去搞篇新的。”

嗑一会儿……云星悬不敢细想。

姚总监一副骂完人神清气爽的感觉，云星悬好奇问道：“新的是什么？还是三问？”

“《寻找记者王乐》，”姚林娜一边说一边憋不住笑，“我都想好了，就仿着浪潮原文写——30岁那年，正在浪潮工作的记者王乐把无辜者送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哦对，说到这里我又想到一个骂人的角度——拉踩，你知道什么是拉踩吧，看看我们新视在报道什么，再看看他们浪潮，真是笑死人，也不知道陈跃明会不会破防……”

云星悬：“……”

看起来当总监只是姚林娜的职业，骂人才是姚林娜的事业……

她笑了会儿，稍稍一肃，继续说道：“搅混水当意见领袖的事情就让我来做，我会写大量的阴谋论，从质疑他们的动机出发——这些都是无凭无据的，其实很容易被驳倒。为了不损害新视的公信力，我只能用自己的号发。

“所以需要你出一篇稿子，一篇能够一锤定音的报道。”

“一锤定音……”他喃喃着重复。

“理性，冷静，直指要害，”姚林娜严肃道，“我相信你能做到，除了你也没有人能做到。”

“好。”

——

时间，下午一点半。

距新视大楼0米，云星悬把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半晌没有移动。

李恪把水放在了他手边。

时间，下午三点。

距离新视大楼200米，一家茶室里，刘春柳眯着眼睛把手机拿远，看着上面调到最大号的字体。旁边坐着许久没有出现在新视的刘琦。他面色如常，为叔叔沏茶，摆好茶点。

“这个姚林娜啊……”他笑着摇摇头，“孩子气。”

刘琦陪着笑了笑。

“她和云星悬那孩子其实很像，都有侠气，喜欢路见不平。上下级有时候也要看缘分，看脾性合不合，”说到这里，刘春柳看了眼刘琦，“比如你跟云星悬……”

刘琦尽量不掺杂个人情绪地说：“也算是有缘分。”

刘春柳将自己侄子上下一扫，忽的又笑了，仿佛看透了什么，叫刘琦背后发寒。

“合不合的，有时候也没有那么重要，能用不同的人达成不同的事，对不同的人说不通的话，才叫是练成了，”刘春柳笑呵呵地说，“你啊，还得学会藏。”

时间，下午六点。

距离新视大楼8公里，望京地铁站附近。

跑了一天的周子涵擦了擦一脑门汗，扶着程梦冉坐在快餐店里：“程师姐你坐会儿，我给你要杯水，你吃啥？”

她穿过往来的外卖小哥点了两份饭，回来时，程梦冉轻轻“咦”了一声：“姚总监发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