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距离以前住的地方有点远,故茨看了眼时间,下午6点。他犹豫两秒,决定坐地铁转公交过去。
故妍因为前夫去公司骚扰导致失业后,阴差阳错进了MAM公司,事业上也算一路顺风,存了些钱,一年多前和席承筵在同一个小区买了房,开发商还打了个折,给了优惠价,就这样他们又做了邻居。
故妍不像席承筵,单身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搬来新家后,就退掉了以前租的房子。但席承筵没有退租,加上后来MAM公司经营得越来越好,他也不差那点钱,就一直租着那套房子。
故茨知道席承筵每半个月会请阿姨去打扫一遍,他也知道席承筵偶尔心烦的时候,还会去那边住。所以房间里的东西都没变过,还和以前住的时候一样。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多了。故茨望着以前住过的楼层,记忆翻涌,很多熟悉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就像被困在梦境里放的视频那样,看着那些画面,有种隔世的恍惚,明明还没过去多久。
楼道感应灯次第亮起,比记忆中亮了许多。故茨的手指抚过五楼转角的扶手,想起刚搬过来那天,再次遇到席承筵时的情景。
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低头看着脚下,又抬头望向五楼,佛方看到一个少年气冲冲地冲下来,把席承筵撞到在地。
故茨不禁笑了下,踏上台阶,来到五楼,将钥匙插/进锁孔,扭动钥匙,门开了。
屋里黑黢黢的,窗帘紧闭,却能闻到玫瑰的花香。故茨突然意识到什么,心跳徒然加快。他屏住呼吸,手摸到开关,小心翼翼地按下开关,灯光骤然亮起,故茨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粉色丝带缠绕的气球悬浮在天花板下,餐桌中央摆放着纯铜锻造的三角烛台,三支象牙白蜡烛静静地立在那,蜡芯顶端还未沾染过星火。馥郁的玫瑰香气从花瓶中漫出,在空气里萦绕。从垂落的缎面窗帘到餐桌上错落有致的餐具,整个空间都被精心布置了一番。
故茨刚抬脚往里走,主卧的门忽然应声而开。席承筵指尖还捏着下摆,动作在瞥见客厅暖黄色灯光下的人影时戛然而止。他穿着浅卡其色的休闲裤,白T恤下摆半塞在裤腰里,连褶皱堆叠的样子都与故茨第一次在学校遇到他时的记忆重叠了。
故茨的心怦怦直跳,眼眶发烫。他慢慢走近席承筵,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一切,声音有些发颤:“哥,你不是在出差吗?”
席承筵回过神,缓步走到故茨面前,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故茨的声音变得沙哑:“哥,你骗我。”
“我没骗你。”席承筵捧着他的脸,声音轻柔得像羽绒,“明天是七夕节,无论如何,我都会提前赶回来。”
故茨捶了下对方的胸口:“你就是骗我。”
席承筵握住故茨的手,贴在胸口:“本来我想明天和你说的,但恐怕等不了了。”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小糍粑,做我男朋友吧。”
眼泪激动地涌出了眼眶,故茨语气里带着嗔怪和责备:“笨蛋!你怎么这么迟钝!”
席承筵脸上闪过疑惑的表情。
故茨自顾自说:“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18岁生日那天,我就和你说过,我18岁了。”
席承筵回想了几秒,瞳孔微震,想起来了,直直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故茨,对不起!”
故茨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车轱辘话:“我不要你说对不起,你不要说对不起——”
话音未落,唇已经被覆上了。故茨瞬间安静下来,任由席承筵贴在他的唇上。好一会,席承筵才松开他。
故茨眼含泪光,定定地望着席承筵,突然抬手,搂住席承筵的脖子,踮起脚尖,重又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等待多年的炽热,吻得毫无章法。
席承筵将故茨紧紧搂在怀里,回应着他的吻。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息渐乱,变得急促,故茨微仰着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浓情意:“哥,去卧室。”
席承筵眼神顿了顿,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他将人抱起……
夜色渐深,凌乱的床单,散落的衣物,满室的旖旎还没散尽。两人晚饭也没顾得上吃,一直折腾到很晚。故茨累到不行,洗完澡被席承筵抱到了客卧。
他贴着故茨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饿不饿?吃点东西再睡。”
故茨摇摇头,往他怀里钻:“吃饱了,不想吃了。”
席承筵低笑一声,准备松开故茨,故茨立马问:“哥,你去干嘛?”
“我去整理下卧室。”
故茨往下扒拉席承筵的脖子,紧紧贴着他,嘟囔道:“不许走,明天再整理。”
“好,听你的。”
席承筵搂着故茨,故茨往他怀里拱了拱,没几分钟,怀里的人沉沉地睡了,睫毛轻颤。
席承筵看了眼手机,时间刚好跳到零点。他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节日的祝福声像羽绒般扫过故茨的耳畔。迷迷糊糊中,故茨好像还听到了夙棉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