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觉the是不能省略的,”席承筵接过话,“形容词最高级的前面通常需要加定冠词the。不然就像你前面说的,很容易被理解为‘非常重要’,而不是‘最重要’。”
席承筵陷入了沉思。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对故茨来讲是最重要的,但答案是错的。丁跩俊觉得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对他们俩是最特别的,答案同样不对。
他突然抬眸,看向故茨:“第一次被困梦境的那道if虚拟条件句的题是以你的视角预设正确答案,所以这次会不会是以我的视角预设正确答案?”
故茨将视线投向席承筵,目光中带着探寻,之前没问出口的问题,再次涌上心头。
“哥,”他犹豫了两秒,“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在你心里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席承筵怔怔地回视故茨的眼睛,很多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纸箱重重地落在地上,露出一张清冷帅气的脸,席承筵觉得眼熟,但又没想起来;
——房门打开,青涩又略显忐忑的故茨就站在门外,手上端着一碗解酒汤,一股热流翻涌着堵在席承筵的喉咙处,半响说不出话;
——深色的伞面挡住了头顶炽热的骄阳,故茨状似随意地挽住席承筵的手臂,他清晰地感受到两人手臂相触的地方,皮肤滚烫,还带着微微的汗湿。他的心跳声像从绿皮火车换到了复兴号高铁,陡然加速,就像龙舟上鼓手敲击的鼓点,咚咚咚……如骤雨般落下;
——席承筵转了个弯,故茨像一颗出膛的火箭炮般射过来,直直地冲向他,慌张的声音在楼梯间回响,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还有,故茨落枕后搞笑又滑稽的样子;公司聚餐后,他们在楼顶天台吹着晚风,欣赏着城市的璀璨夜景,感叹时光飞逝……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他望向故茨,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故茨,谢谢你!”
这个夏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眼前的画面突然定格,答案呼之欲出。
“故茨,”席承筵缓慢地说,“我知道答案了。”
“答案是什么?”故茨刚启动嘴唇,丁跩俊就抢先问了。
席承筵从丁跩俊手里接过粉笔,故茨往旁边让了让。他走到黑板前,在that后面的7个空上写道:“was the happiest time——”
字母t刚勾完,happiest这个单词就开始不停地闪,既不消失,也不让在后面的空上继续填写答案。
“怎么回事?”故茨疑惑道。
“你们的答案不一致,需要确定一个答案。”四个人一脸茫然,间间补充道,“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对故茨来说是最重要的日子,对你是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故茨的答案不是预设的答案,但在他心里确实如此。”
四个人瞠目结舌,震惊到失语。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连内心的想法是否一致都要管。
“所以……,”过了好一会,席承筵才开口,“你的意思是was the most important day of my life是对的?”
“是的。”
故茨立马反问:“如果was the most important day of my life是对的,那为什么只有7个空?”
“没有谁说一个空上面不可以填两个单词,显示错误是因为你少填了个单词,导致一错错一窝,你可以把day of写一个空上面。”
四个人顿时愕然,感觉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谁TMD能想到!
过了好半响,理智才逐渐回笼。
“承筵哥,故茨。”丁跩俊有气无力,被梦境中灵活变化的规则打击得人都麻了,“你们俩赶紧统一下答案,咱们没时间了,别搞得我们困死在梦里出不去,我那老娘真的会晕死过去。”
席承筵和故茨注视着对方眼睛,沉默良久,故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按你的填吧。”
故茨的话音一落,happiest这个单词随即就停止了闪动。
席承筵接着往下写道:“……of my l——”
刚写到l这里,教室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而此时并非视频播放结束的时间,突如其来的摇晃来得毫无征兆。席承筵感觉大脑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接着迅速蔓延至全身,心脏猛烈跳动,呼吸变得不畅,甚至有些窒息感。
他拿粉笔的手还停在黑板上,额头难受地抵着手臂,背部弓起,不受控制地弯了下腰,另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哥!”
“承筵哥!
“承筵哥!
故茨、丁跩俊和王珏熹立即围拢过来,故茨扶着席承筵的手臂,紧张地问他:“哥,你怎么了?”
席承筵额头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抬起头,艰难地开口:“我们正在被人为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