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茨其实很好哄,只要顺着他的毛摩挲,气很快就消了,第二天屁颠屁颠地跟着席承筵去MAM公司上班。
正值暑假期间,又是周六,上班应该是不会堵车,但今天早上不知道什么原因,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车子像蜗牛似的缓缓蠕动,慢得要死。前面的车如同一条蜿蜒的钢铁巨龙,一眼望不到头。
车子一点点艰难地往前挪动,15分钟过去了,也没开出多远。好在席承筵自己是老板,不用为了迟到被扣钱而捉急。这要是换了打工人,想着被扣的工资和全勤,怕是急得已经在车内拿方向盘当出气筒了。
就在席承筵幸灾乐祸这么想的时候,车子又往前蹭了一段。他终于看清了造成道路拥堵的原因:隔壁机动车道前方不远处,两辆车的距离,一位车主与外卖小哥发生了争执。
外卖小哥的小电驴后置车框里,满满当当地装了一大筐色彩鲜艳的花束,大多是玫瑰花。有高原红,粉雪山,香槟古代丝绸,蓝色妖姬,紫霞仙子等等,沐浴着晨光,娇艳欲滴。
故茨隔着车窗玻璃,扭着身子,目光落在那一框花束上面。
席承筵看不到故茨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席承筵放下车窗,车主和外卖小哥争吵的声音被风裹挟着灌进了车内。
车主满脸怒容,大声斥责:“电动车怎么能上机动车道上来开!你也太不遵守交通规则了。”
外卖小哥连忙道歉:“对不起!”
车主:“道歉有什么用,车都被你刮花了。”
外卖小哥小声反驳了一句:“您当时突然停车,我来不及刹车,所以蹭了一点。”
车主一听,火冒三丈,手指着被剐蹭的车尾,吼道:“你看看,这叫蹭了一点?这么大一块,难看死了!我又得去修车了!”
外卖小哥自知理亏。正常来讲,他应该从桥下坐电梯走隔壁的人行道,而不是为了方便直接开上机动车道。而且因为他们的小摩擦已经造成了堵车,外卖小哥想息事宁人算了。
“大哥,实在对不起,我下次注意点。现在大家都堵在这里,要不我留个电话给您,到时候您修车费花了多少,我全部出可以吗?”
人都是吃软不吃硬,车主听了这话,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算了算了,你下次注意点。”
车主无奈地摆了摆手,走到驾驶座前,跳上车。外卖小哥也重新跨上小电驴,驶离了现场。
路况开始好转,车辆陆续启动。故茨收回视线,坐正身子,望向挡风玻璃前方。
前面的车开动了,席承筵侧目看了故茨一眼,启动车子,跟在后面。
道路恢复通畅,他们很快到了公司。席承筵停好车,抬手看了眼腕表,转头笑着说:“我们迟到了。”
“是啊,迟到了。”故茨调侃道,“小心夙棉姐抓你考勤。”
席承筵忍俊不禁:“走吧,下车。”
两人下了车,走到电梯口。电梯缓缓上升,“叮”的一声,门向两边滑开。故茨跟在席承筵身后,到了公司门口,席承筵抬起脚刚迈进公司——。
骤然,四个人所在梦境中的教室像第一次视频结束时那样,又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这次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赶忙扶着课桌,等晃动感过去。
只见“席承筵”从电视屏幕里一跨而出,带着一阵疾风直冲向席承筵。故茨正坐着,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们已经融为了一体。
4K高清电视屏幕再次变回黑板,那道题赫然出现在黑板上:
It was ____ ____ ____ ____ ____ that ____ ____ ____ ____ ____ ____ ____.
间间和平平一黑一黄两张Emoji脸依旧醒目地凸显在题目上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教室里的四个人。
“哥,你没事儿吧?”这次轮到故茨紧张了,他上下左右仔细检查了一遍席承筵的身体,见他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席承筵偷偷笑了下。
故茨不懂有什么好笑的:“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席承筵不肯多说。
故茨瞪了他一眼,一副不说我就要动手的架势,逗得席承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旁的丁跩俊和王珏熹实在看不下去,感受到了空气中浓浓的狗粮味。丁跩俊忍不住出声提醒:“哎,我说二位,这还有两喘气儿的呢”
王珏熹难得配合他一次,附和道:“就是,赶紧刷题。”
“等一下。”丁跩俊赶忙问,“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你们还有60分钟。”平平回答。
还有60分钟!
这时长很感人!
一道题也用不了60分钟,四个人放松了不少。
间间和平平似乎看穿了他们心思,尤其是间间,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看得人心里直咯噔,莫名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