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起身,举起手里的杯子,看向故茨。
故茨眼眶有些发热,吸了吸鼻子,真诚地简短说了句:“谢谢大家!我会想念这段时间和大家相处共事的日子。”
说完,他仰头将杯里的可乐一饮而尽,可乐从嘴角漏出了些,他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
席承筵在一旁看着他,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的小糍粑开始长大了。
用餐一直持续到晚上8点才结束。大家收拾好手机和包包正准备离开包厢,又被江布叫住了。他突然提议,想以包厢的山水轮廓画墙为背景拍几张照片。
江布出去找了个服务员小姐姐进来帮忙拍照。他组织女生站在一排,男生站女生后面,故茨站在席承筵右手边,他自己硬要挤到席承筵左手边,才同服务员说可以拍照了。
服务员见他们都准备好了,才开始喊:“1、2、3,茄子~”
所有人都比出剪刀手的动作,只有席承筵没有,他的手绕过故茨后背,轻轻搭在对方肩膀上。
合照拍完,夙棉让故茨给MAM公司所有正式员工拍一张。故茨没多想,举起手机,横屏对着大家:“1、2、3……”
“祝故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耶!”
画面定格在一张张笑脸上,他们手势统一,朝他竖起大拇指。故茨看着画面里同事们的笑脸,忍了很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滑过脸颊。
他不知道同事们私底下有没有商量好,只知道,在他按下快门键的那一刻,大家动作出奇一致、特别默契地说了那句话。
故茨的眼前仿佛浮现了那张黄色小便签纸,“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字缓缓滚动而过。
他放下手机,目光和席承筵的在空中交汇,对方的笑容似乎带着一股力量,与那八个字相互呼应,鼓励着他,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谢谢你!”故茨在心里郑重地说道。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席承筵和故茨都没说话。从热闹的环境中出来,总会有些落差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快到家时,车子拐进小区,停在花坛旁。故茨突然问席承筵:“哥,你去过咱们住的这栋楼的天台吗?”
“没有。”席承筵对楼顶的天台兴趣不大,也没那个心思往上面跑。每天回来累得像条狗似的,只想爬床上躺着,可没闲情逸致去天台吹风,那都是小情侣干的事情。
刚这么想着,就听故茨问他:“我也没去过,去吗?”
也……不是不可以。
故茨在小区便利店买了两瓶冰镇椰汁,两人爬到他们住的那栋楼的楼顶。楼顶有张长椅,风吹日晒雨淋,漆都掉了,露出了斑驳的木头,看着就不怎么干净,他们就都没坐,站在护墙前,喝了一口冰凉的椰汁。
灰蓝色的夜空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看不到星星,远处的摩天轮慢悠悠地转动。城市的灯火璀璨夺目,勾勒出一幅繁华景象。
席承筵望着远处的夜景,问故茨:“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故茨惊讶地看向席承筵,席承筵也望过来,轻笑一声:“看来我没看错。”
故茨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这么容易被人看穿,心里有点不服气,喝了口椰汁,否认道:“没想问什么。”
席承筵不强求,勾了勾唇角,感慨道:“好快!下个月11号就四个月了。”
“嗯?”故茨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席承筵抬手,中指抵着拇指,对准故茨的额头,给对方弹了个脑瓜崩,故茨痛得“啊”了一声。
“想起来没有?”
故茨揉着脑门,想了又想,终于明白过来:“啊,你是说——”
“想起来了。”席承筵故意打断他的话问,“那天你是不是被人逼着去做志愿者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故茨撇了撇嘴,坦白道:“我妈妈说,让我多主动参加校园的集体活动,所以才报了青年志愿社团。”
“妍姨让你多参加集体活动是对的。”
不然,那天去考试也许就遇不到了。席承筵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日历,查看了那天的日期,又翻到下个月,看着那个日期好一会儿,才收起手机。
“下个月就要立秋了。”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席承筵望向故茨,默默地补了一句:“故茨,谢谢你!”
这个夏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