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茨一听,瞬间心软了下来,脚步微顿,定在原地不动了。半响,他才缓缓地将整个身体转过来,动作机械又迟缓,样子十分搞笑滑稽。
席承筵忍了又忍,憋得肩膀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没忍住,扶着后视镜又笑了。
故茨麻木了,无奈地看着他笑到停不下来,破罐子破摔道:“笑吧,再笑我真的生气了!”
“不笑了不笑了。”席承筵连忙摆摆手,小跑着跟上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过两三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这样过两三天多难受。”
故茨眼巴巴地望着席承筵:“可我不想去医院。”
席承筵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缴械投降”了:“好好好,不去医院。”
故茨不想去,他也不好勉强,上网查了下处理落枕症状的办法。回到公司,席承筵就吩咐夙棉去超市帮他买毛巾和小脸盆。
夙棉满心疑惑,搞不明白老板让她买这个干嘛?但还是照做了。她提着东西进到办公室时,席承筵已经用泡茶用的电水壶烧了一壶热水。
“老板,你这是干嘛呢?”夙棉将物品放在茶几上,好奇地问道。
“故茨落枕了,我上网查了下,说偶尔落枕,症状比较轻、只是颈部轻微疼痛和活动受限,没有其他伴随症状的话,可以先自行处理。”
“哦,热敷。”
“对,你帮我叫故茨进来。”
“好嘞!”夙棉屁颠屁颠地跑到故茨的工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脖子。
故茨被看得发毛,往后缩了下:“夙棉姐,你干嘛?”
“听说你落枕了?”
故茨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让我帮他去超市买毛巾和洗脸盆,我问了一嘴,然后就知道了。”
“所以你来干嘛?”
“哎呀,差点忘了!”夙棉一拍脑袋,才想起正事儿,“老板叫你去他办公室。”
席承筵正好把热水倒入洗脸盆,见故茨进来,招了招手:“来,故茨,坐这儿。”
他指了指茶几旁的沙发。
故茨依言坐下:“哥,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热敷好得快些。”席承筵说着,捏起毛巾一角,因为水太烫,嘴巴不停吹着气。他将毛巾折叠成长方形,拧干水分,走到沙发旁,却突然停住,看着故茨的衣领,面露难色。
故茨迟迟没感觉到热毛巾落脖子上,扭动身子,视线刚好落在席承筵的腰部。席承筵身穿深青色衬衫,下摆扎进黑西裤里,衬衫扣子和西裤扣子连成一条直线。故茨对着那粒扣子问:“哥,怎么了?”
“你把衣领折下去些。”
“哦。”故茨摆正身子,抬手把衬衫领往下折了折,露出白皙的后脖颈,上面纤细的汗毛清晰可见。
席承筵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一番,将热毛巾贴在故茨的后脖颈上,轻声问:“烫吗?”
“不烫。”故茨感受了下,“还挺舒服。”
席承筵翘起嘴角,垂眸看着故茨的后脑。故茨的头发又黑又密,在吊顶灯的映照下还反光,毛茸茸的,很想上手rua一把。
他强忍住这么邪恶的想法,将有点变凉的毛巾从故茨脖颈上拿开,放到热水里烫一遍,拧干后再贴上去,反复热敷了15分钟才结束。
故茨摸着后脖颈:“感觉好像真的好了一点点。”
席承筵心底泛起丝丝温暖的满足感,笑了笑说:“中午再热敷一次。”
故茨想说不用了,但看着席承筵不容拒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我中午再过来。”
“嗯。”席承筵目送故茨离开,刚要转身收拾茶几,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哥,谢谢你!”说完,故茨的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席承筵不禁失笑出声。他收拾好茶几,端着洗脸盆去洗手间倒掉水,这才开始工作。
故茨落枕的事本来没几个人知道,但夙棉在安排晚上的欢送会时,担心别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小心碰到故茨,就在公司大群里提醒大家注意,结果搞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群里马上一堆人@故茨,反应最快的还是江布。
江布@故茨:「什么?你扭到脖子了![给你抱抱.gif]」
夙棉立马跳出来纠正他,@江布「注意审题,是落枕!你这样很容易考0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