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跩俊放低声音,好奇地问:“故茨,我问你,你又要上班,哪来的时间提前把暑假作业做完了?”
故茨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上班又不要上一整天,我晚上回去做啊。”
丁跩俊双手抱拳,给故茨行了抱拳礼:“佩服!”
“行了行了,”故茨嫌弃地摆摆手,“赶紧做作业,过两天就要回学校了。”
一听到要回学校,丁跩俊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声地哀嚎起来,小声嘟囔:“为什么要提前一个月去学校啊!我恨!”
马上就要进入高三了,学习任务愈发繁重,时间紧迫。丁跩俊恨也没用,只好收起平日里的懒散,开始认真做作业。遇到不会的题,故茨会耐心地给他讲解分析,直到他完全明白为止。会做的题就让他自己做,故茨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书。
图书馆里,大家都沉浸在自己想要从书本中获取的知识海洋里,静得只能听到翻书的沙沙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拖着太阳一点点往西边挪动,酷热的高温也慢慢变得友好起来。
故茨看完最后一页书,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打开手机,已经下午5点了,还有一条席承筵发来的消息:「你们在哪?要我去接吗?」
席承筵的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故茨看书太过投入,没听到手机震动声。
G:「我们在图书馆。」
席承筵可能正在看手机,很快回了消息过来:「我去接你们。」
故茨盯着看了两秒,问还埋头写作业的丁跩俊:“你作业写完了吗?”
“差不多了。”丁跩俊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还有一点点,明天努努力应该能搞定。”
故茨点点头,征求丁跩俊的意见:“承筵哥说来接我们,你介意吗?如果介意的话,我们就坐地铁回去。”
丁跩俊抬手看了眼电话手表,犹豫了两秒:“还是辛苦承筵哥来接下我们吧,我不想挤地铁了。”
既然丁跩俊没意见,故茨给席承筵发了个定位。
丁跩俊停下笔,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太大,连肚脐眼儿都露了出来。
故茨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腹,提醒道:“注意形象,这里是图书馆。”
丁跩俊被戳得下意识往后躲,瞪了故茨一眼。他把作业本收进背包,和故茨出了图书馆。等了大概10分钟左右,席承筵的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故茨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改为坐到了后座。
丁跩俊莫名其妙的,看神经病一样,满脸不解:“你干嘛呢?”
故茨:“……”
白瞎了他一番心思!
算了,懒得计较。故茨没打算解释,和丁跩俊上了车。
席承筵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故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体贴,丁跩俊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可能根本察觉不到,但席承筵心里十分明白。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副驾驶座往往被视为与驾驶座上的人关系更为亲近的位置。情侣、夫妻或是关系特别亲密的人一同出行时,另一方会自然而然地坐副驾驶座,出现第三个人时,第三个人也会自觉地坐到后座。
通常情况下,后座的人也能理解坐副驾驶的人与驾驶座上的人关系更好,一般不会介意。但故茨为了照顾丁跩俊的感受,特意选择坐到后座。
只可惜,丁跩俊完全没有感受到故茨的良苦用心。
席承筵启动车子,打方向盘,问后座的两人:“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我想吃香辣虾。”故茨还在思索,丁跩俊就已经说了,好像他早想好了似的。
席承筵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故茨,见故茨头转向车窗外,似乎没什么异议,就开车去了他常去的夜宵店。那家店里的虾线处理得干干净净,虾肉鲜嫩入味,味道堪称一绝。
夜幕开始降临,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故茨望着车窗外闪烁的灯光,心情突然有些低落。
过了明天,他就要回学校上学了。
故茨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收回视线,与后视镜里席承筵的目光撞个正着。
席承筵弯起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故茨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发现后总是慌忙地避开目光。这次,他迎着对方的视线,眉眼舒展,颊边浮起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