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着故茨去了公司附件的火锅店。
“江哥,你们……”故茨环顾了一圈坐满人的火锅店,犹豫道,“你们平常工作午餐都这么吃吗?”
“当然不是!”江布倒是很坦诚,“今天是你第一天来公司嘛,当然要带你吃顿好的。平常我们要不点外卖,要不吃快餐。天天下馆子,有几个打工人的钱包能扛得住的。”
听了这话,故茨的心理负担更重了。他还没开始挣钱,怎么好意思让对方请客。即便到时回请,打暑期工挣的这点钱不白瞎了么!
他倾身过来,小声提议道:“江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不用,这次你江哥我请客,卯足劲儿点,敞开了吃,别客气。”见故茨还是一脸顾虑,江布凑过去,悄悄说,“你放心,刚老板给我发了红包,特意嘱咐我带你上餐厅来吃饭。”
不说还好,这一说,故茨更过意不去了。他来MAM公司打暑期工已经够麻烦席承筵了,这才上半天班,又让他破费。想到这里,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江哥,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吧。”
说完,就往外走。
“故茨,等等我。”江布赶紧追了出来。
故茨在火锅店门口停下脚步,江布从后面一把搭着他的肩膀,有点无奈:“走吧,江哥带你去体验打工人的工作午餐。”
故茨脸上终于露出轻松释然地笑。
江布也跟着笑了:“说真的,我还挺佩服你的。”
故茨疑惑道:“佩服我做什么?”
“刚刚从餐厅出来。”江布很认真地说,“我经常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兜里没几个子儿,硬装逼。这点你比我强,我要向你好好学习。”
处在青春期的故茨,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心理比起江布,只多不少,他只是不想随便乱花席承筵的钱。
江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其实你不用这么为老板省钱,现在公司一个月的订单量比去年一年的还多,状况慢慢改善了,人员都不够,开始扩招了。”
既然被看穿了,故茨也不想隐瞒:“那也还是要开源节流的,公司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嘿,你……”江布一时语塞,小小年纪,想得还挺周到,“说得对!”他前后看了看,做贼似的,附在故茨耳边,“偷偷和你说个事儿,这事儿我可只和你一个人说,绝没有和第二个人说过。”
“什么事?”
“我们老板好像谈恋爱了。”
故茨猛地偏头,脚步顿了半秒,眼里飞快闪过一丝错愕。
他这表情被江布理解成了喜欢听八卦,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讲,从MAM公司刚创立我就进来了,对我们老板多少有些了解。
他以前有点冷淡,但这个夏天,我明显感觉到他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比我刚进公司那会和善多了。”
见故茨不出声,江布以为他不信,找各种线索佐证:“你别不信,我有时发现他看着手机回消息时,笑眯眯的。我敢打包票,那种笑绝对是男女暧昧初期才会有的。”
故茨突然加快脚步往前走,江布毫无心理准备,手臂悬空没了支撑,差点栽倒。他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赶紧跑过去追上故茨。
最后,江布带故茨去了常吃的那家店吃饭。两人还多点了个盅汤,加一起才50块。吃完饭,江布又把500元红包退回给了席承筵。
席承筵刚下车就收到了江布退回红包的消息,挑了下眉,给他发了个[疑问]表情。
江布回复道:「故茨这娃儿太节省了,就他吃那点,用不着花你的,退回给你。」
席承筵看着这条消息进了电梯。电梯升到一楼停住了,门向两边滑开,故茨和江布正好在电梯。
“老板,这么巧!”
故茨也跟着江布走进轿厢,乖巧地喊了声:“哥。”
“嗯。”席承筵用车钥匙戳了下公司楼层的电梯键,电梯快速上升,“你们去珍姐店里吃了?”
“是啊,本来想去吃火锅的。”江布手搭着故茨的肩头,“故茨他不肯,就帮你省了。”
席承筵看了下故茨,眸光温柔,眼里盈满了笑意。
下午的时候,席承筵请全公司的人喝下午茶。中午省下的钱还是花出去了,而且还超出不少。
故茨无声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中午就吃火锅了,也用不着白白遭受服务员怪异的眼光。
他用力嘬着吸管,饮料很快见了底,塑料杯里发出呼呼噜噜的声响,像在宣泄满肚子无处安放的懊恼。
败家!真是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