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茨定定地看着席承筵,过了好一会,他转过身,将头埋在沙发缝隙里,背对着席承筵。
席承筵知道,这是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过,以他对故茨的了解,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故茨的性格像极了故妍,特别要强,不想被人当成特殊照顾的对象。
席承筵去了厨房,清洗干净泡面桶后才扔进垃圾桶。等他返回客厅时,故茨还是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故茨?”席承筵轻声唤道,“去床上睡,沙发上睡着不舒服。”
故茨没回应。
席承筵走近一看,发现故茨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平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去卧室拿了一条空调被给故茨盖上,又将空调温度调高到26度,然后去了阳台。
空气中还散发着被太阳晒过后未褪去的热气,一阵风吹过,撩起了席承筵额前的碎发,带来丝丝凉意。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投向沙发上躺着的身影,想着该用什么办法缓解故妍母子间的紧张矛盾。
沉思之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席承筵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略微有些惊讶:“喂,妍姨……”
“咝咝……滋滋……噼啪……”
故茨是被煎鸡蛋的声音唤醒的,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只觉得腰酸背痛。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一个忙碌的身影在厨房里穿梭。
席承筵穿着家居服,身上系着围裙,围裙被他身高腿长的身材衬得过于短,显得有几分滑稽。他小心翼翼地给锅里的鸡蛋翻面。
故茨揉了揉眼睛,以为在做梦,用力掐了把脸,疼得“嘶”了一声,才找回点真实感。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喊了席承筵一声:“哥。”
席承筵没注意到故茨,被这么一叫,手一抖,力道没控制好,用力过猛,把刚翻面的鸡蛋给戳破了。金黄色的蛋黄汩汩往外流,一触到锅底的热油,就发出“滋滋”的声响。
荷包煎蛋彻底失败!
故茨掩唇,偷偷笑了。
席承筵斜睨他一眼,佯装责怪:“这个煎残的蛋一会儿给你吃。”
“我不要,煎残的荷包蛋对强迫症患者不太友好。”
“嘿,有的吃你还挑上了。”说着,席承筵举起锅铲,假装要打人。
故茨见状,立马转身跑去了卫生间。
“新的毛巾牙刷放在镜柜里。”席承筵在他身后扬声提醒道。
“知道了。”
等故茨洗漱完毕出来,席承筵的早餐也做好了。早餐样式还挺多样,有热气腾腾的牛奶、金黄的玉米、香甜的红薯,还有色泽翠绿的灼水菜心,看起来营养丰富又健康。
席承筵夹了一筷子菜心,放进故茨的碗里:“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灼的时候感觉盐好像放多了。”
故茨咬了一口菜心,还没吞下去,含糊不清地说:“嗯……还行,不算咸。”他把菜心吞下去,迟疑道:“那个……哥……。”
“嗯?”席承筵抬眼看过来,嘴里的菜心刚好只咬到一半。
画面有点搞笑,故茨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席承筵咬断菜心,装作一副很凶样子,皱起眉头,想吓唬故茨。
故茨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差点笑出来。
席承筵无法,只好等他笑完。
故茨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哥,我想去你公司上班,可以吗?”
席承筵愣了下,没想到故茨睡一觉起来,改变了主意。他故意逗故茨:“那你得把这个煎残的荷包蛋吃了。”
故茨一听,蔫了吧唧地叫了声:“哥~”
席承筵不为所动,抬了抬下巴,点了下盘子里煎残的荷包蛋。
故茨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煎蛋夹起咬了一口,恨恨地看着席承筵。
席承筵奸计得逞,暗自得意。他抿紧唇,强忍着嘴角的笑意,直到故茨把那个煎蛋吃完,才开口:“明天跟我一起去上班。”
“我还要问问我妈妈的意见。”想到母亲之前的态度,故茨有些沮丧。
“她同意了。”
故茨一下抬起头,席承筵见他不信,解释说:“昨晚妍姨跟我通了电话,我和她说了,她同意了。”
“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