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我与秦颂去了一趟秦母哪里。
另我吃惊的是,秦母对待秦颂的态度更是冷漠,只当他是个陌生人一般。
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
我们三人坐在桌子上,吃了一顿饭。餐席上,秦母只是问了一句,“你去参加他儿子的满月酒了。”
秦颂温声“嗯”了一声,然后听到秦母冷哼声。
一顿饭吃的静默无声。
走的时候,秦颂向他母亲拜别,秦母也只是冰冷的摆着手让他离开。
我同他坐在回城的马车内,看他神色落寞,心里感到难过。
他冲着我笑了笑,安慰我没事,他已经习惯了。
我道:“为什么。”
他只是无奈摇头,“我从小跟着我爹走南闯北,与她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时间长了,她觉得我凡事向着我爹,性子也与我爹一样变得无情。我爹娶了妾室后,她便搬来这里住,与我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他补了一句,“是我的错,没能好好陪着她。”
我抱着他的手臂,“你之前也是孩子,也需要陪伴的。”
秦颂挽着我的手,自嘲道:“你也看到了,我的家庭并不美好,我的性子也很冷漠。”
他看着我,“这样的我,你还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冲着他点了点头,“我的人生也不美好,我们俩半斤八两。”
我们俩忽的都笑了。
还真是半斤八两,各有各的苦。
秦颂临走的时候,秦正来别院送他,还给他安排了十几名生手不错的护卫。
一想到此前被刺杀,还真是心有余悸。那次刺杀,州府大人查了几日,没有结果,一拖再拖。
倒是杨家来过人,言辞里都是表示,此事绝对与杨家无关。
我们心里都知道,是谁所为,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秦颂领着秦家的商队,大摇大摆的进京,势让张家人知晓,他们的站队已经悄然发生改变。
若是再敢动手,便是明面上也弄的不好看了。
一路上,不乏有些州县氏族,邀请秦家上门做客。
秦颂一律不接,只是派人送去歉礼。
二十多日后,一行人才赶到京城。
说来那天一进城门,便看到两个队伍迎接我们。
一个是王家,还有一个是张家人。
沈节并没有出现。
秦颂安抚我不要出马车,他自己出去。掀开车帘的时候,我正好可以看见王贺阴沉的脸。
秦颂与张泽客套几句,几个人商议去酒楼一叙。
秦颂转身进马车,温声对我说着,让我先回秦府。我点了点头,让马车先送我回去。
一回秦府,我便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帷帽,从后院出去。
我没有去沈家,而是去了兰苑,听听现在京城里都是什么情况。
兰苑里的客人热热闹闹的讨论今日我们回京的事情。
“哎,我听说,秦家这次是想与沈家合作的,不过,今日却是王家与张家迎接,三人还去酒楼一聚了。”
另一人笑道:“秦家也不是傻子,沈家一直都不是他选择的目标。”
“可是,我听说,是为了一红颜知己才答应与沈家合作的。”
对面的人又道:“就那个程祭酒不要的女儿,她一介妇人,能有什么能耐让秦家这么大的家业说答应就答应了。就算秦颂昏了头,他的爹也不会答应。秦老板,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秦家背后还是他说的算呢。”
“也是,不过,我听闻~”他低沉着声音,“王大人自西境一战回来,身子骨就不太硬朗。”
对面人怒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哈哈,我也是听说,来来,来,喝酒。反正不管是谁,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对面的人叹气,“哎,谁说不是呢。”
我饮下手中的酒,起身离开。
离开京城已有多月,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走在路上,突然想起姜欢,刚好可以去看看她,又立刻回秦府,让车夫送我回去。
一到秦家,就看到秦府门外站着几个人,是程家人。
我眉头紧蹙,若说京城里我最不想见到的,便是程家人了。
转身我便跑了。
我不太认识姜欢住在哪里,一路询问,走了半晌午才到。
没成想,会住在西郊这么远的地方。
姜欢听到我来了,出门迎接我。带我去府中闲逛起来。
姜家是个小商贾,府宅算不上大,倒也算雅致。
她那不成器的哥哥也在,因是不认识我,只当是她妹妹普通朋友,见到我时,也是毫不客气,语气里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