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他一瞪,“不要拉倒。”
“但话又说回来”沈节跑到我面前,“我近日睡的也不踏实,若有一个药包也不错,就不必放花瓣了。”
我“哦”了一声。
“生气了。”
我又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好,好,好,林昔最是气度不凡。”
我没搭理他,继续选花。选好后,结完账。
我与沈节一同出来,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盆兰花来。
“送你。”沈节笑着说。
我方才便就瞧见这盆兰花,可惜价钱太贵,而且我也没有功夫照料它。
“退了”
“怎么不喜欢。”沈节疑惑。
我摇头,“我没有时间照料它,这么好的花,若是死了,怪可惜的。”
“不必担心,让你养一盆花的时间,我还是可以的。”沈节抖了抖兰花,“付过钱了,哪里可以退的。”
他腾出一只手来,推着我走,“好了,买都买了,走吧,走吧,回家吃饭。”
我被他推着,看着摇曳的兰花,一把夺过兰花,转身直冲冲的朝着后面店铺走去。
“哎”沈节冲上前阻止。
我朝着他喊道:“沈节,等我们都有时间照料它了,你再送我可好。”
沈节停下,放下手,怔怔的看着我的眼睛,他转过身不去看我,只是温声回了一句,“好。”
出来的时候,沈节在等我。
我看着他,心里着实安心,在往后看去,王贺站在远处,怔怔的看着我。
我有些日子没有瞧见王贺,与他之间也有意回避。已经得罪了王家,更是不敢再得罪胡家。
免得纠缠不清。
我走到沈节那边,指着与王贺相反的方向,“我们去那边再瞧瞧吧。”
沈节没有做多想,也没有回头去瞧见王贺,很是自然的将我手中的花拿过去,朝着前方走去。
我先是停下几步,仔细想想,依旧没有回头,跟着沈节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拐了一个弯,彻底见不到王贺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沈节笑了笑,“怎么,难受了。”
我抬头看着他,他努了努嘴,示意后面。
原来他知道王贺在哪里。
我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既已是陌路人,还是划清界限比较好。”
“陌路人”沈节叹气,“那我呢,我在你心中是如何的。”
我看他叹气的语气,一幅欠揍的模样,瞪了他一眼道,“反正不是好的。”
“哎呀”沈节叹气,“啊!我还当我们之间至少是朋友呢。”
我看他不正经的样子,不想与他胡扯下去,“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先回了。”
沈节收敛起来,“好好,别气,开个玩笑嘛,现在就回,立马回去。”
说着他抱着手里的东西,就往前面走,根本不等我。
我赶紧跟了上去。
回去之后,我便开始整理药包起来,一边整理,一边想着,还有什么法子,能请到戏子过来。
不一会,琪儿来到后院,给我送来一件新衣,说是沈母看我没几件换洗的衣服,这几日特意命人制作出来的。
我步行匆匆,行李物件总是很少。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没想到沈母倒是用心了。
我问琪儿,京城可有能请的戏子。
“有啊”琪儿说完就摇了摇头,“有倒是有,不过~”
我追问,“不过什么。”
琪儿叹气,“哎呦,姑娘还是不要问了吧!免得公子知道了,不高兴。”
这下倒是让我好奇起来。
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琪儿才告诉我。
原来是沈节大哥之前的红颜知己李梦,原也是晨苑的头牌戏子,被沈庄赎了身之后,就回到家乡。
不过,家里人又想将她卖了,她便逃回京城,去了胡同巷子里做了师傅,专门教人唱戏,自己若是登府唱戏,非百两银子不出。
琪儿又道,那李梦逢年过节的都会给沈家送贺礼,若是请她来府上唱戏,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沈节不愿意。
“为什么?”我有些好奇起来。按道理来说,沈节也不是那种会嫌弃别人出身的人才是。
况且李梦与沈庄又没有做出什么出格,有辱沈家的事情。
“哎呦”琪儿摆手,“姑娘可不要误会。你是不知道那李梦有多难缠,总想来沈府打听我们大公子的下落。好去追去。曾经府上有下人被收买,少爷刚回府,就被告知。李梦足足在沈家门外待了好几日,吓到大公子连夜翻墙逃跑了。所以二公子禁止府上的人再与李姑娘打交道。”
我哦了一声,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道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琪儿脱口而出道:“就是前年发生的事情啊!”
?
前年?沈庄不是几年前就被赶出沈府了吗?
琪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后吞吞吐吐的解释,“我记错了,好像好几年前的事情。”
她抬头看看天,“这日子过得还真快呢,一眨眼好几年都过去了。”
琪儿若是正经的解释,我倒是信上她记错日子,现在她眼神躲闪,分明是在撒谎。
之前我就觉得沈庄这些年没有回沈家有些奇怪,被赶出家门的时间也实在巧合。
难道是沈家早就意识到家族会遭劫难,所以故意将沈庄赶走,保全他。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劲。
琪儿心虚的盯着我瞧,“哎呀,姑娘你别乱想了,我老实交代。我们家大公子的确回来过几次,不过老爷夫人见他在外面过得好,就不想因为沈家的处境,害了他。所以他回府都是悄悄的。夫人也叮嘱我们不告诉外面的人。”
琪儿叹气,“不过,大公子的确也有一年多没有回来了,夫人可想大公子了。”
我看着琪儿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沈母对沈庄可真的疼爱。
可是,若是这样,沈节呢。沈节就应该拼死沙场,担负起沈家这个重担吗!
我竟有些心疼沈节来。
我将面前的草药装好,想了想又将装好的草药给倒了出来。
“姑娘,怎么倒了。”琪儿不解。
“我明天重新买一块好一点的布料再装起来,这布料有些硬。”我解释。
琪儿笑了笑,“我们二公子没有这么金贵,主母哪,我可以给你拿一块她常用的荷包过来装起来。我们家主母认物,喜欢用习惯的东西。”
说着,琪儿起身来,“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来。”
我瞧着琪儿奔跑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低眉间,看见屋外走进一个人,抬头看去,是王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