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王公子,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王贺停下脚步,他看着我,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他振声回道:“自然算数。”
不知为何,我心里没有喜悦,却是有些难受。
是因为王家吗?
此王家与王将军,是不一样的。王贺不是王隋景的儿子,更无关朝堂。
可真是如此吗?
我心中明明知道,不可能如此。因为王贺是王隋景的侄子,张家才会忌惮。
张泽与王贺又十分熟络。
我心情十分复杂。
“林姑娘是有什么心事。”王贺轻声询问。
我心中所虑之事,自然无法告知王贺。“无碍,只是有些乏了罢了。”
“林姑娘昨日辛苦,今日好甚休息。”
我点头,回到芙蓉阁。
王贺叫住我。
“五日后的赏梅宴,姑娘~”
我沉默起来,我明白王贺的用意,他是想让我与他一同出席,好让那些人,尤其是张家知晓,我有他庇护。
还能如何。“多谢公子邀赏,我会前去。”
不管如何,我都想开上药铺。
回到二楼,我将帷帽摘下,打开西边窗户,若是我记得不错,沈府在这个方向。
沈节此刻不知是死是活。
我双手合十,祈求上天保佑沈家这次都可平安归来。
我按照章医师给的方子,将老太君一日三餐的吃食习惯改了。
一连三天的精心照料,老太君的气色好了许多。
老太君与王府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温和亲善,对我一直道谢。受了这么大的罪,醒来后也一直眉眼带笑。
难怪王贺心疼这位外祖母,连我都喜欢。
我在东暖阁熬药的时候,老太君总是喜欢与我闲聊,她不打听我的来历,只是问我喜欢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自从只想好好活下来之后,便没了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毕竟活下来已经用尽力气。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我将熬好的药给她端过去,她接过后,看着药碗叹着气,“姑娘看起来不喜欢学医,怎么做了医师呢。”
我愣了一下,她是第二个看出我不喜欢学医的人。我想起沈节,他也是一眼看出我的心思。
我问:“申太君为何这么说。”
王贺外祖母叹道:“杏儿替我换腿上纱布的时候,你不敢瞧。”
原来如此,我道:“虽然不喜,但学习医术,可以救想救的人。”
王贺外祖母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手指,“姑娘,心真善。”
我摇头表示没有。
她又看向外面,“我的贺儿也是个好孩子,与你一样都是吃了苦都不愿说出来的。别看他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其实身上的担子很重。”
我嗯了一声。
她又继续说道:“我瞧着我家贺儿待你与其他女子不一样,老婆子我啊也真心喜欢你。想替我外孙儿牵个线。姑娘可愿意。”
我想都没有想的拒绝了,“太君误会了,王公子只是因为我医治您,才多加关照罢了。”
“那你呢”
我摇头“小女子对王公子绝无半点其他心思,还望太君不要误会。”
她叹气,“可惜了,我还想在临死之前,早点报上重孙。”
我安慰她会好起来的。
没过一会,王贺进来。太君一个劲的朝我使眼色,我担心会被误会,与王贺特意保持距离。
几日之后,我瞧着太君已无大碍,在去赏梅宴之前回了一趟禁苑。总觉得,此事还是要告知章医师才对。
我无意掺和这些世家大族之间的纷争,可是无权势依靠,想开家药铺实在困难。
前几日又下了一场雪,山里的路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
上了百步梯,童念在秋千上玩耍,见到我回来,兴冲冲的跑过来,抱住我,热情的喊着“姐姐,姐姐。”
我将今早去街市买的糖果糕点递给童念,让他独自玩去,才去找章医师。
章医师正在房间里,一个人对弈。我敲了门,他面色平静的让我进去。
我坐在一旁,不知如何说起。
“下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