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不禁摇了摇头。
一直忙到午后,将药渣清理干净,简单吃了几口糕点后,才回到房间小憩一会。
睡了大概半个时辰,被杏儿叫醒。老太君病情危机,我赶紧带上新的药和药炉过去。
王贺面色焦急,我看着病床上的人面色不好,告知王贺再次施针。
王家主母听到动静,带着家中大夫与王卿前来,说什么也不让我再胡闹。
我被主母身边的婢女挡在一旁,王贺面色潮红,让婢女放开我。
王卿也恼火起来,责问王贺,“二弟,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先让家中大夫瞧瞧。”
王贺质问,“若他有用,何故拖到如此地步。”
家中大夫面色窘态,不知如何是好。王卿指着我说道,“好,那若是她也不行,那又该如何。”
王贺厉声回复:“若是医不好,我一人承担后果,无关她的事。”
王家主母厉声涕哭,“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如此信任。”
我看着病床上的人已经喘不上气,赶紧催促王贺。
王贺派府中的心腹奴仆,将房间里的人全赶了出去。
屋外吵闹声音很大,王贺对我道歉,情绪激动。我盯着他看,对他说道:“王贺,我并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现在你需要冷静下来,救人第一。”
我起身对着门外的杏儿说道,“杏儿,拜托,我们需要安静。”
杏儿会意,不知说了什么,将王家主母劝走。
院落重新安静下来。
我重新回来,将针铺开,面色冷静,“开始吧!”
王贺看着我,稍愣片刻后,立刻冷静下来,根据我的指示施针。
整个空气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我不时的给老太君擦拭汗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施针完毕,王贺虚脱在一旁。
他真的累了。
也是怕了吧!
“你去休息吧,接下来我来照看就好。”
王贺点头,去到一旁冷静。
我们二人就这么一直盯着老太君,看她渐渐气息平稳,才安心下来。
我对王贺说道,要我们二人轮流照看到明日一早,切不可让病人离开我们二人视线。
王贺觉得我过于谨慎,这是王家,无人知晓我的身份,又如何会作乱。
我是个认死理的人,王家的人,我不认识,也不会信任。
我已经休息好了,便让王贺离开。王贺显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外面的那些他的家人,他还需要应付,看了一眼外祖母后就走了。
我坐在东暖阁内继续熬药,
夜色逐渐深了,房间内也变的寒冷起来。好在杏儿给我带了暖炉,还有氅衣。
王家主母期间实在不放心来过一次,瞧着还未醒,不免说了几句让我多加用心的话,眼里满是不信任。
我点了点头。
王卿也来过,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温声对我说了几句有劳的话,就走了。
我算着用完药的时间,摸了摸老太君的额头,开始发热。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叫来杏儿替我准备热水,为老太君擦拭身子。
忙碌的到后半夜才逐渐退热,杏儿困得靠在东暖阁的暖炉旁睡着了,我将她抱到榻上,将身上的氅衣为她披上。
去到西暖阁继续盯着。
过了今夜,若是不再发热,最危险的时刻也就过去。
此刻,我是万不能睡着的。
我瞧着老太君嘴唇发白,去东暖阁那边端来热水,喂用。
房门“吱呀”一声,王贺一脸倦色的走了进来,小声致歉,“抱歉,让姑娘久等,这里我来照看便好,姑娘去休息吧。”
“还有两个时辰天便亮了,现在最为关键,我不能离开。”我看着王贺疲倦的眼神,显然一直处理事务才刚回来,“公子休息去吧!这里有我即可。”
王贺没有离开,他将自己身上披着的氅衣披在我身上,语气轻柔的说道:“那就一起吧,也有个照应。”
我想了想也行。
我们二人坐在西暖阁窗前的坐榻上。长夜漫漫,我从怀里掏出医书端看。
“姑娘看的可真认真。”王贺夸赞。
我不找点事情做,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和王贺闲聊天吧!
好吧!显然王贺有这打算。
他问:“有劳姑娘帮忙,在下不知如何报答,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喜欢的物件。”
我道:“公子不必在意,这些本就是医师职责所在,公子按市支付诊金即可。”
王贺咳了一下,轻笑一声,“诊金自然支付,不知姑娘可有其他喜欢的物件。”
我摇头。
“原本还想给姑娘一个惊喜。”王贺从怀里掏出一本医书出来,“听闻姑娘喜欢医书,特意寻来此孤本,还望姑娘喜欢。”
我瞧着榻桌上的医书,这本医书的确难得,需要废一些功夫才能寻到,我接过,道了一声谢。
我现在已经不缺医书了,章医师那里的医书已经够多了。
但王贺的心意我还是领的。
我翻看着,一时间屋内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