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府尹大人,又瞧了瞧张家小厮,我道:“大人,小女子按医嘱煎药,并无不妥之处,至于这药来自何处,张家人知晓。”
张家小厮一脸无辜,“休要胡言,我怎知你的药来自何处。”
师爷上前一步在府尹大人耳边低语几句,大人眉头舒展几分。
章医师早已不在宫中谋职,若是本人亲自来衙门,倒是还需给几分薄面。但此刻无凭无据,又有谁,可证明。
我瞧着府尹大人那副面容,便猜到结局。
府尹大人按照以往行迹判案,废去双手,以防继续祸害他人。
我站在府衙之上,瞧着众人皆魔,心中已是毫无波澜。
此情此景,见的太多太多。
一个无依无靠之人,注定这般结局。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手指被夹住,绳索被拉紧。
手指骨钻心痛疼,额头上满是汗水。
倒在地上。
但这些人并没有放过我,继续夹住我的双手。
我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痛,实在是太疼了。
“慢着。”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是沈节的。
我听见府尹大人下堂,迎接道:“章医师怎么来了。”
“她的药是老夫配的,怎么老夫的药,都有问题。”
我倒在地上,沈节将其他人推开,将我抱在怀里,眼神里充满自责,“我来晚了。”
怎么会晚呢,按照时辰计算,沈节昨夜就出了城。
那他如何知晓,章医师的事情。
我心中虽充满怀疑,但还是昏了过去。
醒来后,天色已晚,只有几盏幽幽之火照耀房间。
琪儿守在一旁半眯着眼。
我低头瞧着自己的双手,看已包扎好,轻轻动了一下,痛的我龇牙咧嘴。
“林姐姐你醒了”琪儿走上前,贴心询问,“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叫章医师过来。”
我摇头表示没事,她又说道:“姐姐一天没有进食,想必饿了,我去府上拿些吃食过来。可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并带来。”
我摇头,琪儿去拿吃食没一会,沈节走了进来。
他一直盯着我瞧,我也看着他,其实我很想知道,他与章医师的事。
“你的手不必担心,章医师已替你接好,养上一段日子就会恢复。”
我点了点头。
他却是笑了,“怎么办,如今他们都知晓,你与沈家关系匪浅了。”
是啊!今天这样一闹,连章医师都出面了,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没事。
“既来之则安之。”
沈节看着我,“今日若是我们没来,你又该如何处理此事。”
我举起手来,淡淡的说道:“带着这双废手去见章医师,祈求他怜悯与我,收我为徒。”
沈节恍然大悟,“所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说出章医师的事,是吗。”
我点了点头,若是我在大堂之上,将章医师赐药一事说出来,府尹大人听了也会判定我撒谎。
将章医师推得一干二净,没有摆在明面上,就不会牵扯到肃席与章医师的事情。
我一人承担此事,章医师或许念我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即使我手废了也会收留我。
所以我又在赌。
只是没想到沈节会横插一脚,虽救了我,却是将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弄得复杂。日后若是真要办事,就需要考虑更多了。
“废了一双手做这些值的吗?”沈节不理解的询问。
那还有什么办法吗?我只是一介无依无靠的平凡百姓,只有如此,才能得到一丝机会。“值得。”
“真是个疯子。”沈节气的站起来,他怒气冲冲,大声说道:“治病救人,改革变制,自有人会做,还轮不到你一介小娘子考虑,日后好好过你的安身日子。”
我瞧着沈节走出门,心中隐隐约约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可是,什么时候呢。
他们的大业,会考虑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吗?
我却是不知。
第二日,我能下床了,见到章医师正在为肃席施针。
他见到我,夸赞我做的不错,将肃席照料的很好。
我问:“那晚辈可通过考验。”
章医师瞧着我的手,他沉声说道:“这一次只是手,若是真做我的徒弟,下一次,可就是你的命了。”
我跪拜叩礼,“徒儿拜见师傅。”
章医师叹气,走过来将我扶起,无奈说道:“还从未见过你这般执拗的娃娃。”
我抬头看着他,笑了笑。
门外有人敲门,琪儿去开门,是程深海。
程深海对章医师十分有礼,大家风度。
客套几句闲话之后,程深海想与我私聊几句。
我本可以拒绝,但仔细想想,还是同意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