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山中度过。
阿公有空也会陪着我一起去山中采药,那日赠药之后对我就客气了许多。
偶尔也会与阿婆一起帮我处理药材。
燕柳依旧在院子里无聊的打转。
我与阿公去过几次城内,将草药卖掉,很多次,我都想问问这位神秘的大夫,能不能赐教一二。
可惜,里面的人,总是很快关上隔板,从不废话。
这一次,我带上燕柳。
燕柳想程府的伙伴,想回去看看。我与阿公卖完草药后,便在城门口等待燕柳回来。
燕柳没有等到,倒是等到程瑶。
她见到我,依旧笑脸相迎。
亲切的问长问短。
我倒是很平静的回复。
日子过得很清净,没有什么好说的。
燕柳既然想呆在程府,我便拜托程瑶让她转告程深海,让她留下。
程瑶摇了摇头,“即是哥哥的好意,我也不好违背,多一个人照料你,总是好的。”
我心想,倒是如此就好了。
罢了罢了,眼瞧着燕柳一直未归,我也不想一直杵在这里与程瑶嘘寒问暖,便准备先回去,燕柳再自行去携香岭。
可是啊!程瑶似是很高兴我能回京,直嚷嚷着,今日刚好有一戏折子可以听。让我一同去欣赏一二。
我哪有这等闲工夫。
可还是耐不住程瑶的热情。
她挽着我的手,一路带着我去西城兰苑。
兰苑是京城最大的戏楼。
就我身上的那点钱,若不是借了程瑶的光,怕是都进不来。
程瑶牵着我的手去二楼雅间。
我与她坐在二楼,凭栏瞧着大厅的戏子们对唱。
说的是一个出生寒门的公子与一位世家子弟同时喜欢上一位姑娘。
那姑娘起初喜欢寒门公子,可最后耐不住寒门公子只会口头允诺,没有半点行迹,最后被富家公子的真诚所打动。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实在高兴不起来。
这位寒门公子被刻画成一个空有皮囊,却满口谎言,偷奸耍滑之辈。
闹的笑话时,引的在场的看客,连连喝彩。
“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程瑶看出我并没有多么喜欢,她指着楼下道:“等会便是一处武戏,煞是好看。”
我点了点头。
武戏没有等到,却是等到张泽。他在一楼朝着程瑶哄笑。
程瑶皱眉,看样子不是很喜张泽。程瑶对着我说道:“等会,可否帮个忙。”
应该是帮助她打发张泽的事,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毕竟,我也厌恶张家人。
张泽很快走了上来,脸上带笑的站在一旁,亲切问候,“瑶瑶妹妹原来在这儿呢,让我好找。”
程瑶虽然不喜张泽,却是一个有修养的人,她温声问道:“张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他笑呵呵的说道:“我爹从江南弄来一把上好的古琴,想送给你。”
程瑶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但也没有厌恶之气,她道:“张公子客气了,此等名贵之物,小女子不敢收下。”
她看向我,“公子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还要送程昔出城,就先行告退了。”说着起身来。
我依言站起。
张泽看了一眼我,眼神不满,又对着程瑶哄起,“好琴便就应该配技术高超之人才有所值。我又不会弹,放在家里也只会落了尘。瑶瑶妹妹不必推脱,我就愿意送给你。”
程瑶见他向前,往后退了一步,抓起我的手道:“张公子,时常不早了,我们真的该走了。”
张泽看着我说道:“她又不是不认识路,为何要你送。瑶瑶,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说她的。”
我挑眉,那天之后还有这档子事情?
“张公子,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我程家的事情,还劳烦你日后慎言。”程瑶拉着我的手,“她是我妹妹,永远都是。”
程瑶拉着我的手匆匆离开,张泽在身后叫嚷着。
等出了戏楼,程瑶对我道谢。
我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帮什么忙,“我也没有帮上什么。”
程瑶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她要说那日的事情,其实我没有那么在意,这些日子一直在看医书,早就抛到脑后。
“程昔,回程府吧!”程瑶劝说,“日后我会护着你。”
对于程瑶的好意,我自然明白。只是我不会再去程府,那日就已经将事情说开了。
我笑道:“多谢程姑娘好意,只是我觉得现在能如此呆在携香岭,已是知足。”
“可是...”
我岔开话,看着天空,“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着,我轻轻推开她一直挽着我的手。
程瑶目自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听到张泽在身后追上来的声音。
程瑶赶紧同我一起去向城外。
我与阿公先回携香岭,等到第二日午后,燕柳才没精打采的回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发着牢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我不知道程深海什么时候才会对我放心,所以也无法给她答案。
日子恢复平静,不是摘抄医书,就是像往日一般凉晒草药。
五日后,我带着药材与阿公,燕柳又去见那位神秘的大夫。
可惜这一次去却扑了空,神秘的大夫今日不在。
我心感失落,本想今日询问大夫几味草药。
刚转身,就被一堆人围了起来,将我手中的药材夺过,说我私售假药,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