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青少年模式。
*
第二天,元始开车带着通天喵去找老子。
是的,他们还有一个哥哥。对方和他们两个并不住在一起。
老子打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元始和他怀里的通天喵。
老子:“……”
老子觉得他的开门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对:“你不是向来都不喜欢毛绒绒的吗?!”
元始介绍道:“这是你弟弟,通天喵。”
老子惊呼道:“元始,你疯啦!!”
元始用目光示意通天喵,通天喵抱着他的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大哥,我是你亲弟弟通天喵啊!”
老子当场昏过去了(实际并没有)。
长兄问:“医生怎么说?”
元始很沉静地回答他:“我们没去医院。”
老子沉思:“确实,三清市人民医院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转而问:“那你们去过道观了吗?”
元始道:“介绍一个。”
*
老子带他们去了附近最靠谱的道观紫霄宫,里头有个叫鸿钧的,听说是个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道长。
道长听闻了这件事,特意出面单独见了他们。
屋内,青烟袅袅,鸿钧道长望着被元始抱在怀里的通天喵,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通天喵抓着元始的袖子,很是紧张地抬起头盯着鸿钧道长看。
鸿钧道:“他这种状况多久了?可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老子和元始齐齐看向了通天喵。
通天喵并无什么不适,他很适应当猫的日子,就好像他生来就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猫,到处乱跑,只在晚上的时候才偷偷翻过墙,回到自己的家中。他和每一只猫一样,养了一只属于自己的仓鼠,他悄悄给它取名叫做“多宝”。
野猫们说了:“每一只猫都该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老鼠,没有老鼠的日子是不完整的。”
通天喵并没有老鼠,但他有多宝。
今天元始带他出来看病,把多宝鼠也一道带出来了,此刻它正缩在一边,拼命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又在通天喵靠近的时候两眼一闭,四脚朝天,十分僵硬地躺在了地上,一副“鼠鼠我呀,今天要被通天喵吃掉了”的模样。
通天喵赶紧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很是焦急的样子:“哥哥哥哥,多宝要死了!”
元始问:“多宝是谁?”
通天喵道:“是我养的仓鼠啊。”
元始震惊:“你还给它取了名字?!”
通天喵赶紧把野猫教给他的理论又对着元始说了一遍:“野猫们说了,每一只猫都该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老鼠,就算是家养的猫也是一样的……”
兄长勃然大怒!
“通天喵!你果然背着我又养了别的猫!”
通天喵抱着手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养猫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偷呢。”
他徒劳无益地狡辩道:“哥哥,我只是偶尔喂一喂他们,真的,只是偶尔!”
元始冷笑连连:“你等着!回去我就找你算账!”
通天喵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欲哭无泪。
鸿钧道长见状,不禁咳嗽了两声:“孩子还小……”
元始冷笑:“鸿钧道长,您就说他这病能不能治吧?!”
鸿钧看了看元始,又看了看蔫巴巴的通天喵,最终朝着元始伸出手去:“让贫道试一试吧。”
*
老子、元始和通天喵两人一猫在紫霄宫住了下来。
命运线自此收束(不是)
每天,鸿钧道长都会过来看一眼通天喵,摸摸喵的脑袋,问他昨天睡得好不好。通天喵说他过得很好,但他哥哥看上去很不好的样子。
鸿钧便叹一声:“快了,快了,贫道马上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了。”
通天喵道:“没事的喵,做喵也很快乐的喵。”
鸿钧微微笑了起来,风姿翩翩:“那通天也不能做一辈子的猫啊。”
可是通天为什么不能做一辈子的猫呢?
通天喵忧郁地叹了一声,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鸿钧看出了他的忧伤,却并没有点破,只是站起身来,对着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元始道:“请元始小友同我聊上一聊吧。”
*
鸿钧和元始聊了许久,回来的时候,元始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看。
通天喵抬起首看了看他的兄长,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他扑了过来,元始也没有辜负喵的期待,稳稳地接住了通天喵:“所以,你是不是又胖了,通天喵?”
通天喵震怒!
猫猫听不得这样的话!
他在他兄长的怀里张牙舞爪,很是委屈地喵了一声。
元始笑了一下,哄道:“好了,通天喵不胖,是哥哥说错话了。”
他抱着他弟弟回了屋子,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通天喵的毛:“通天为什么想做一只猫呢?”
通天不解。
做猫不好吗?
猫那么自由,他超喜欢猫猫的。
元始道:“你要是再继续当一只猫,你的多宝鼠就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糟糕,他的多宝鼠。
通天喵神色一凛。
元始见状摇了摇头,道声:“罢了。”
兄长抱起了通天喵:“我们回家。”
*
老子开车把他两个弟弟送了回来。
打开车门,又对着元始说话,目光则落在他怀里的通天喵上:“要是遇到了麻烦,就来找大哥我。”
元始道:“好。”
屋内,仍然是他们离去时的模样。
清洁阿姨很负责地把整个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光洁如新。
元始把他弟弟放了下来,又把他那些毛绒绒们挨个安置好,回过头才发现通天喵迈着小步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见他忽而停下了脚步,猫也停下了脚步,歪歪头,高兴地朝着他喵了一声。
兄长叹了一声,又把通天喵抱了起来,十分自然地拍掉了他身上的灰尘:“怎么不在椅子上坐着?”
通天喵噼里啪啦地打字:“我要陪着哥哥!”
元始无奈地笑。
语调分外温柔:“好啊,通天喵陪着哥哥。”
他低头亲了亲通天喵,神色温柔似水,丝毫见不出往日对通天养的那堆毛绒绒们嫌弃的样子。
“那通天喵可以永远陪着哥哥吗?”
通天喵“喵”了一声。
他说:“当然!”
“我当然会陪着哥哥啦!”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元始想:你又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就为了你那些弟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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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刹那破碎。
在元始终于想起他置身于一场梦境中的时候。
天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弟弟消失在了他面前,而他置身在冰冷的玉虚宫中。手指虚弱得连青瓷茶盏都握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它碎裂在地上,溅起带血的瓷片。
他看着面前的虚空许久,半晌,方才轻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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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