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终于放弃了。

可天道却从未容情。

你在碧游宫混吃等死的日子里，通天又出了一趟远门，回来的时候召集了门下所有的弟子。

他道：“今开封神榜。”

弟子们惶惶不安，喧闹不止。他垂眸望着他们，眼中沉浮着别样的情绪，似悲哀，是怅然，又化为刻骨的平静。

“勿入劫数，勿沾因果，为师......”他止住了话语，于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尔等好自为之。”

“师尊。”多宝起身唤他。

“师尊！”更多的弟子齐齐跪下，他们说“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师尊。”

龟灵圣母抿唇不语，俯下身去，重重地给通天磕了一个头：“师尊，承蒙您的庇护，好让我等妖族之人得以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人间。自从两位陛下逝去之后，您是唯一一个愿意庇护我们的圣人。”

龟灵：“我们早该死在上一次量劫，只恐如今，反累及师尊。”

通天垂眸看她，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却仍是狠下心来，将他们送出了碧游宫：“静诵黄庭紧闭洞，如染西土受灾殃。”

通天：“莫要再回碧游宫了。”

一片死寂之中，你站在通天身旁，凝视着这座空旷无声的殿宇。万千的生灵熙熙攘攘而来，亦熙熙攘攘而去。

多寂寞。

你垂了眸，手指轻轻搭上他手掌：“没关系的。”

通天瞥你一眼：“这可是贫道毕生所求之道啊，怎么就没关系了？”

你笑了一声，抱了抱通天：“我知道。”

他又抱怨了两句“说得可真轻松”，“也不知道是谁一死了之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的”。

你只是笑，眼眸微垂，任凭他靠在你肩上。手指顺着他垂落的发丝滑过，眼底愈发柔和几分。

通天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你身上，唇齿微启，似想唤上一声什么。又终究沉默下来，仿佛怕惊散这一池的美梦。

好梦不常有，当日日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