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上多了一丝异样的触感,江雪在撩起她的头发,宁映月身体一僵,问道:“还没吹干吗?”
江雪:“好了。”她关掉吹风机。
江雪将宁映月推到床边,帮她坐上床,突然问道:“你刚才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叹气的,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在想这腿上受伤还真是怪麻烦的。”宁映月拉开和江雪身体间的距离。
她在床外侧躺下闭上眼睛,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洗吧。”
江雪眼里的光暗了些,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洗漱,等都弄好了,她再度回到宁映月的房间。
反锁房门,熄灯,江雪借着月色从宁映月脚边跨到床内侧躺下。
宁映月已经睡着了,面上平静,呼吸平缓。
江雪面朝着宁映月这边躺下,在月色下她细细看着宁映月的模样,想弄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想做什么。
这半年来,她们来往并不多,也不怎么见面。
可她还是忍不住关注宁映月的动向,在听到宁映月和齐辉在做任务时总是闹出矛盾时,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宁映月和齐辉以前并没有不合,齐辉是她的仇人,宁映月是为了她。
她想起之前宁映月说要帮他一起杀死齐辉,想到她问宁映月说的帮助她的理由,她心中不知道为何仍然不满足。
作为救命恩人,作为朋友,如果宁映月认为她们是朋友的话,宁映月为她做得已经够多了。
可她到底在不满足些什么,她还不明白。
因为这个,今天在看到宁映月受伤要找护工后,她确信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合理接近宁映月,也让这人无法再次拒绝她的好机会。
利用这个机会,去弄清楚她不明白的那些事情。
离宁映月近一点,再近一点,一切的疑惑应该都能得到解答,对吧?
可她为什么要弄清楚这些?她到底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江雪在心里问着自己,身体下意识地朝宁映月近了一些。
柠檬味的香气,明明是普通的沐浴露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却多了一丝不同的气味。
睡意在这时涌上脑海,江雪闭上眼睛,在银白的月色下和宁映月的气息中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宁映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江雪怀里,江雪还没醒。
宁映月愣住,她怎么又睡到江雪怀里去了?
上一次两个人盖一床被子两个人抱到一起就算了,怎么这次盖两床被子还能抱到一起?
宁映月小心翼翼地从江雪怀里退出来,视线落到床下,地上有一床乱成一团的被子。
宁映月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一眼还在睡的江雪,以及她身上的那一角被子。
该不会是她昨晚上踢了被子,又去抢了江雪的被子?
宁映月唇角微微抽搐,她睡相真的这么糟糕?
算了,不管了,起床。
宁映月放弃思考,她扶着床坐起身来,又小心地坐上轮椅。
宁映月来到洗手池边,拿起牙刷准备刷牙,可她挤好牙膏拿起杯子,却够不到水池的水龙头。
宁映月皱了皱眉,她打算站起来接水,身后却有人按住她的肩膀,“我来帮你。”江雪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宁映月顿住,没拒绝,至少现在江雪算是她的护工。
等两个人都刷完牙洗完脸,江雪问道:“你想下楼吃早餐,还是我给你带上来?”
宁映月:“我就不下去了,麻烦你帮我带上来。”
江雪看着宁映月,又问道:“这三个月你就打算一直待在房间吗?”
宁映月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江雪跟宁映月对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实验室。”
宁映月:“算了,去那我跟待房间没区别,还得跟别人打交道。”
江雪眸光微动,“看不出来你还社恐。”
宁映月否认,“不是社恐,我是懒得社交,这是两回事。”
江雪点点头,“我明白了。”她心里有点高兴,感觉自己对宁映月更了解了一点。
江雪很快下楼去食堂,没过多久,她带着早餐回到宁映月的房间。
宁映月:“麻烦你了。”
江雪眉头微皱,这句话宁映月说了好几次了,她不喜欢听。
“我现在是你的护工,我帮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别再跟我说麻烦了。”
江雪看着宁映月说道:“本来我应该整天都陪着你,现在我只能三餐和晚上抽空做事,已经失责了。”
宁映月笑了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的护工啊?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我都明白。”
“那你也别跟我说麻烦了这种话,我不觉得麻烦。”江雪很坚持。
宁映月:“好,不说了。”
江雪离开后,宁映月慢慢吃着早餐,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要么在接任务打丧尸收集物资,要么在斗齐辉,要么待在江雪身边,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这单独的时间。
宁映月吃完早餐后来到阳台,晒了一会儿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