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急？”顾衍之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急着拿这敷衍的破玩意儿搪塞我，好去见你妹妹，然后……盘算着带她私奔？”

话没说完，他抬手猛地一挥，整份报告被狠狠扫飞，纸页哗啦撞上苏沐宸胸口，才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苏沐宸站在原地，心里清楚——玩砸了。

苏沐宸确实因为急着见沐心，在报告里掺了水，掩盖了其中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搞懂的、属于芯片之间的联系。

他没辩解，只是沉默地蹲下身，不慌不忙地把散落的纸一页页捡起，拍掉根本不存在的灰，按顺序重新理好。然后起身，把整理好的报告轻轻放回桌上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垂手站好，微低着头，等着顾衍之说“滚”。姿态顺从，但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倔。

顾衍之冷眼看他做完这一切，心里的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

苏沐宸这种沉默的、近乎逆来顺受的应对，更像在无声地抗议：你看穿了我，但我还是按我的来。

这种固执，让顾衍之在暴怒之余，竟冒出一丝变态的好奇。

他倒要看看，苏沐宸的底线到底在哪儿，为了那个妹妹，他能忍到什么地步。

“滚？”顾衍之忽然嗤笑一声，打破死寂，语气却比刚才更危险，“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俯身向前，手肘撑桌，目光死死钩住苏沐宸：

“这份报告，我会让唐逐字逐句地核验。至于你……”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下月一号，你可以去见她。但在这之前，你得亲自向我证明，这破方案有效。不是纸上谈兵，是现在，就在这里。”

苏沐宸站在原地，声音平静："疼起来，你受不住。"

顾衍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掼向书桌，实木边缘狠狠撞上苏沐宸的腰际。顾衍之对此视若无睹，只是用指尖戳着那份报告。

"现在就试。"他嗓音嘶哑，带着病态的渴求，"我要疼。"

苏沐宸皱眉："没带药。"

"用你那破芯片。"顾衍之抓起他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左胸。掌心下的心跳紊乱而急促，"不是能控制吗？让我疼。"

见苏沐宸仍不动作，他低低笑了："做不到？那我这就派人去接苏沐心..."

苏沐宸眼神一沉，立即催动普罗米修斯。顾衍之浑身剧颤，死死扶住桌沿，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唇边却绽开满足的笑纹："对...就是这样..."

他喘息着逼近，鼻尖轻蹭过苏沐宸的耳廓："你让我疼一次，沐心就晚一天见到你。"温热的吐息缠绕在耳际，"继续啊？"

苏沐宸缓缓收束能量，在起身时指尖无意掠过顾衍之泛白的指节。他垂眸凝视着深陷椅中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顾衍之瘫坐在皮质座椅里，抽出丝帕覆住面容。布料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他隔着丝帕发出模糊的低笑："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