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芸扭捏着掰开他的脑门,展眉笑道:“哪儿空了?憋死你还够用吧。”
插科打诨了几句,晓芸的身体慢慢适应,颤抖轻了许多。
“嘿嘿,我家晓芸可不舍得憋死我。”展童扯下了腰间的浴巾,在曼姐身边不能控制的,在晓芸身边却不需要控制,他的心与身都该统一,统一得归于晓芸。
“疼。”晓芸从小就怕疼,对他自然也不隐瞒。
“哦。”他谨慎得重来。
“还是疼。”晓芸疼得皱起眉来,但看着他略显沮丧的神情,又敏感得自责起来,“是不是我太矫情了...”
晓芸自责的话语,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展童的心里,他到底在急什么!自己此时的心虚、胆怯与破碎,为什么要晓芸来为他缝合?她明明已经这么脆弱和敏感,却还是积极投身于他,这分明是孤注一掷,是一腔孤勇。他不能对此装作不知,情深背后便该是义重,他现在统一不了的身与心,就很不讲义气。
展童退坐到一边,胡乱扒了扒还湿着的头皮,懊悔得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俩要过一辈子,不在这一天半刻的。”
晓芸听到这句,却慌了,翻身坐起,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是我不好,我们再来一次,其实也没有那么疼,是我太娇惯自己了。”
展童摇了摇头,他既无法与晓芸解释自己心中的懊悔,也不能任由晓芸继续自责下去,只好找个借口:“跟你没关系,是我忘了准备那个。”
“我带了,但你没提,我就没拿出来。”晓芸看向他的眼神,告罪一般。
这话如同霹雳,晓芸哪里是娇惯她自己,简直是在娇惯他!他怎么对得起。
“晓芸,你听我说,今天是我不好。”展童拾起贵妃椅上的衣服,“我跟你是要一辈子的,我的心永远在你这里。说实话,我今天已经很满足了。一辈子那么长,我们俩,有的是时间。”
晓芸仔细看着他的眼睛,不再说自责的话,但眼眶里已经泛着泪花,在就要落下的一瞬间,她接过了他手中的衣服,在穿衣的同时悄悄蹭去了眼泪。她也说不清楚,这泪水究竟是来自于对他话语的感动,还是依然因为破坏了这一切而自责。
两人穿好了衣服,各自坐在床尾一边,中间拉开了一米的距离,不远但也不近。
他明明对她说了“一辈子”,不该如此呀。
“还不到退房的时间,刚才你一直在抖,不如我给你按一按放松下吧?”展童是好意,他自认学了点推拿的手法,既然能让那些女人舒服,就应该也能让晓芸放松一下。
但以晓芸此时的心境,只觉得更加无地自容,果然错就错在她一开始就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娇弱又骄傲的心,简直就要跌到绝境了。她想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展童看不见的地方大哭一场才好!
“你打工累了一晚,又陪了我一天,待会儿还要去4S店给人家的车子做保养...”晓芸站起身,先打开了房门。
她总是体贴他的,对此,他从不多想。
“那我先送你回学校。”展童起身跟上。
“时候也不早了,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好。”晓芸低着头,从包里掏出了公交卡。
“嗨,不差这点时间。”展童只觉得体贴终于照旧,却未发觉晓芸气色的异常。
“毕竟是人家的车,我们不好这么用。”晓芸抬头,强装笑了笑,“真不用送我,你忙你的去。”
终于目送展童开车离去,晓芸沿着外白渡桥踱步走向黄浦江边,江风拂面,汽笛声入耳,陌生的人群在身后接踵而过,她终于可以俯身在栏杆上,任凭眼泪发泄般流下来,滴洒入浑浊的江水之上。
白天的黄浦江,真的没什么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