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芸,不行...我还是送你回学校吧!”走到酒店门口,展童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狠下心来拉着晓芸离开。晓芸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这让展童觉得她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脆弱而敏感的小姑娘,他不忍心,他觉得自己是在做坏事。
“童哥,你不想吗?说好了,补偿你的...”晓芸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得低着头。
“不用你补偿!谁要这种补偿了?你好好画画,争取当个知名画家,以后卖了画赚大钱来补偿我啊!”展童加快脚步,逃跑似的。
晓芸用力撇开他的手:“别做梦了,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们老师画得不好吗,可她也是仗着她老公的关系,才在美院混了个老师的编制,她这都算混得好的...画画是没有出路的,我们班那些同学都知道,他们个个都在混日子!”
展童停下来:“你别理她们,你跟她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她们都不差钱,都早就被家里安排好出路了,可我还在吸我妈的血,吸你的血!她们都知道,在艺术圈里靠自己出人头地,是不可能的。只有我们傻,我念这种书,根本就是自不量力,除了浪费钱,一点用都没有!”来上海不过才一个学期,美院的环境便重塑了晓芸。
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展童总得爷们儿点:“唉,不就是钱嘛?这事交给我,我保证她们有的,你都有!”
晓芸别扭道:“你的生活费也有限,我不能那么自私...你又不欠我的...”
展童喜欢她的懂事,耿直得笑了:“嘿,你是我媳妇儿啊,男人养女人,天经地义。”
晓芸低起头来看着他的脚尖:“可你都不要我...”
她怕,怕展童总有一天觉得她是累赘,怕展童被他们学校里那些漂亮女同学撬走,更怕展童在上海生了活泛心便再也瞧不上她了。她想了很久,发现好像只有自己真正跟了他,她才能放心,也才能心安理得。
展童心里砰砰跳着,喉咙里又紧又干,心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几乎就要崩塌了,一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了,还是错了。
“晓芸...不是...这地儿太贵了...”
“不贵,钟点房用不了多少钱。老板给我结了今晚的工资呢,我唱了四首,两百块...”晓芸对住酒店显然没什么经验。
看着单纯的晓芸,展童挠了挠脑门:“唉,晚上没有钟点房...晓芸,我不是不想,我也是正常男人,我就是觉得...没准备,嘿嘿...再说了,这种事也不能花你的钱...你明白吧?”
“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唉,是,也不是...我是个男人嘛!”
“那...我们学校对面有家招待所,去那儿过夜便宜。”
“嘿,第一回,得找个好地方,我得给你留个好印象?要不然以后,你还不得拿这事说我一辈子?”
听他说“一辈子”,晓芸心里美滋滋,撅着小嘴嗖嗖两步迈过他身边:“哼,谁跟你一辈子?”
“嘿嘿,你啊!”
展童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地铁口走着,路灯将晓芸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与他的身影交错重叠时,总挠得他心里酥酥痒痒的。
在美院校门口,他拉着晓芸的手,轻轻吻了她,这是他第一次吻她。晓芸的唇软嘟嘟的,像吹弹可破的果冻,他不敢用力。
亲吻过后,晓芸埋头在他胸前,脸蛋热乎乎得烧着他的心口:“真的不去?”
展童看着对面商业街那排居民楼改造的快捷酒店,喉咙吞咽了一下后,凑近晓芸的耳朵流连道:“等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