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五一假期,我出奇得懒,哪儿都不想去。
这可太不像平日一有假期就满世界撒欢的我了,连爸妈都觉得稀奇,我竟然能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住了?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彼时全国人民刚经历了第一次足不出户的恐慌,临近劳动节,情况稳定,商家们开始担心经济,纷纷拟出了许多促销的招数,以图回升消费。新闻里也开始报道国内游如何如何恢复,人们如何如何走出家门,仿佛疫情已快速消散了一般。
那一年的五一,从商家到人们,都在期盼一场报复性消费。
第一天,在家中憋了一日;第二天,便发觉有点难挨,决定出街晃哒。
本来就没什么目的地,在街上瞎晃了一阵,刚好走到招行旁边那家发廊。想起来前阵子在家加班搞得肩颈发酸,不如进去放松一把,顺便也打理下我这鸡窝一般的头发。因为他们家给客人理发前,都会先做一套15分钟的头皮和肩颈按摩,很是舒服。
填完疫情申报预约单,服务生派给我一位女生,我起初以为她只是帮我洗头而已。
因为这家店占了临街的两层楼,一楼都是男生,理发的;二楼都是姑娘,按摩的(正儿八经的会员制按摩院,上去过一次,还挺高级的)。有时候理发的客人扎堆,一楼的男学徒不够用了,他们也会让二楼空闲的女学徒们下来帮忙。
十五分钟,从头皮按摩,到颈肩按摩,全套做完,我已完全放松下来,几乎快要坐着睡着了。
突然从镜子里瞥到她拿起剪刀来,我纳闷:“咦?你是发型师啊?”
她头也没抬,缓缓说道:“是的,你想做个什么样的发型呢?”
我:“哦...简单修一下好了,如果可以,再剪个刘海吧。”
我这时开始清醒过来,仔细打量她。她个子小小的,戴着口罩,让人不太看得清样貌,但年纪很小的样子,留着一头红色挑染的短发,本来是挺有个性的,但在发廊这种环境下,她倒也不是最扎眼的那个。
虽然我个性粗线条,过去来这家发廊时,从不像别的客人那么挑剔发型师,但现在却有点担心起来,毕竟谁也不想被店里新来的年轻人糊弄啊,因此我忍不住开始绕着弯得盘问她:“女发型师,最近还真蛮少见哈?”
她一边用梳子捋着我湿漉漉的头发,琢磨我之前的发型,一边回道:“有很多的。”
我继续:“可是这家店以前是没有女发型师的,你新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