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怔愣,无奈道:【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陈优一边奔跑,一边道,“小息有危险,我要去救他!”
【你忘了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这艘游轮上吗?】辛九尝试劝阻,【被他发现,你怎么解释?】
陈优不管不顾,【小息的安全最重要!】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终于察觉出不对,发出“嘀嘀”的警报声,【原主?!】
【对,原主冲破我的禁锢了。】辛九这时反而平静下来,语气平淡,【他和自己身体的契合度很高,我抢不回控制权,你看怎么办?】
这个只有最低等级,功能寥寥的系统不能怎么办。
它一边发出徒劳的“嘀嘀”声,一边和辛九一起束手无策。
陈优快跑了几分钟便开始气喘吁吁,转而快走,焦急地四处张望,在大口喘气的间隙大喊林寻息的名字。
四周没有任何人回应,甲板上空无一人,陈优拐入船舱之中探寻。
视线骤然变得逼仄,走廊另一端遥遥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陈优精神一振,连忙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扇半掩着的门映入眼帘,他抬手一推,入目是宽敞的套房,几个人各自站在两侧对峙,正是一直没见人的顾鹏天等人,而另一侧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侧是顾钊,以及被他攥着手腕,反抗不能的林寻息。
陈优猛地瞪大眼睛,急忙想要上前,“小息!”
听到声音,林寻息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陈优——他怎么会在这?!
刹那之间,见到谢轻迟恋人时那说不出的熟悉感有了解释,林寻息瞪大眼睛——那个人竟然会是陈优!
他被顾钊带走时只能摸索着打出电话,打给了谁他根本不知道,见到是陈优,他一时有些失望。
“站住!”顾钊厉呵,拉着林寻息往女人身后退了一步。
站在最前方的中年女人——正是廖玉涵——侧目扫他一眼,又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顾鹏天,“考虑好了吗?”
她抬手看了眼表,“你还有……七分钟时间考虑。再迟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火势蔓延速度很快,晚一步走,就是多一分危险。
顾鹏天显然是个惜命之人,在人身安全面前,继承人是谁实在无关紧要。
“带我逃出去,继承人就是顾钊了!”最终,顾鹏天沉声道。
廖玉涵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签。”
顾鹏天面色铁青,拿起笔签了。
顾夏的脸色很是难看,但她识时务地没有开口说什么,沉默地站在一侧。
顾钊勾起嘴角,朝她嘲讽一笑,压低声音道:“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夏咬牙,“别废话了,快上救生艇。”
陈优站在门口,有些无所适从地让开位置,走到林寻息身侧,担忧地询问他是否受伤。
顾钊看着他的样子,厌恶地嗤了一声。
这一段路的照明大部分已经损坏,几人在昏暗的通道中前行,只能看到出口处隐隐约约的火光。
廖玉涵带着众人前行,顾夏突兀开口:“这不是去往救生艇存放区的路。”
“自然不是。”廖玉涵语气很冷,“我们有自己的救生艇。”
跟着她上救生艇,那真的是彻底落到她手中了。
林寻息一咬牙,突然侧身靠到陈优身上,用气音道:“快救我。”
说罢,他狠狠地往另一侧踹了一脚,随即传来顾钊气急败坏的叫骂:“谁敢踹我?!”
陈优霎时反应过来,没等顾钊骂完,牵着林寻息的手往相反方向逃走。
顾钊眼前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也知道林寻息和陈优跑了,一时气血上头,完全顾不得廖玉涵喊他的声音,也跟着跑过去,满脸戾气。
看着几人没入黑暗中的背影,她恨铁不成钢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准备继续前行,没想到顾夏当机立断,有样学样,一个拳头就揍上来了,把廖玉涵打得眼冒金星。
她发出一声痛呼,随即,放着合同的小包被暴力扯走。
东西到手,顾夏立马沿着原路狂奔,朝着救生艇存放区方向跑去。
顾鹏天焦急大喊:“顾夏,顾夏!救救爸爸!”
“爸你等我,我一定救你!”头也不回地给老父亲画了个大饼,顾夏玩命狂奔。
廖玉涵捂着半边脸起身,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贱人,给我站住!”
虽人至中年,但廖玉涵竟也不是吃素的,迅速追了上去。
转眼漆黑通道只剩顾鹏天一人,他霎时被寂静和恐惧包围,双腿发抖,跌坐在地。
身后有凶猛追兵,还要集中精神辨别方位,顾夏急得满头是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前跑,终于看到了出口的曙光,当她冲出通道,瞥到出口处的人时,更是喜上眉梢。
“谢先生!”顾夏惊喜大喊,连忙跑到他身侧,三言两语说了情况,“廖玉涵就在我身后!”
话音落下,廖玉涵也冲了出来,迎面就是一张熟悉又讨厌的脸。
谢轻迟望向她,似笑非笑,“又见面了。”
话音落下,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几个船员蜂拥而上,将廖玉涵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