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丝彤一听:“他啊,不去。”
“没让你理他,你把姨母带回来,让她在咱们这住几天。”
权丝彤鄙夷:“然后再送回去,她家就恢复正常了?”
姨母是奶奶认的干女儿,和奶奶原本也有些血亲,姨母的妈妈过世之后,奶奶成天去看她,一来二去就认了个女儿。
权丝彤偶尔觉得奶奶对自己女儿放得下一些就是因为在外头还有其他女儿,爷爷也应当学习一下。
当然并不是让他也在外面认一堆女儿给自己搞出各种姨母姑母的意思。
“她们家,等她接回来之前,我再去说。”
权丝彤把萝卜放回厨房,对着卧室的方向喊:“泡泡!出去玩!”
泡泡立即跑出来,差点被光溜的地板绊倒。
奶奶嗔怒:“你还要带它?不怕再被那小瘪犊子踩一脚。”
权丝彤弯下腰,摸了摸泡泡的脑袋:“去年咱小啊,今年不一样了,泡泡,报复人去不去?”
泡泡哪知道要干什么,反正能出门尤其是远门,它就兴奋。
“收着点啊。”
权丝彤笑了笑,非常没素质地连绳也没栓。
“放心!”
到了地方,权丝彤下了车,把门一关,门口几个凑热闹的邻居见了,朝屋里面喊:“秀文啊,你们家那个帅哥来了。”
权丝彤把手往兜里一插,等泡泡从晕车的状态里恢复正常。
这家伙虽然晕车,每回出门非要跟上,乐此不疲。
权丝彤抬脚进了院子,里面那叫一个热闹,几个人围着姨母,坐在大门的长凳上。
权丝彤懒得管她们在说什么,单刀直入:“那王八犊子呢?”
舅爷爷一看,心说完蛋,指了指里面:“把自个关里面了,刚还把大门锁了,我们翻窗户才打开的。”
权丝彤便往里头,几个站在门口朝里面劝说的长辈,一抬头,看见权丝彤来了,连忙喊。
“小耀,赶紧出来!快点!你,你小叔叔来了!”
里面的声音很坚定:“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我!”
权丝彤站在一旁看了两秒:“这什么意思?劝降呢?”
一群人陪个中二病的小孩演上了?
那他小小的虚荣心岂不是要得到巨大的满足?
泡泡想吐没吐出来,垂头丧气地跟进来了。
权丝彤低头看它一眼,说:“走远点。”
随后,他保持着手插兜的姿势,抬起脚。
围观群众立马别开眼。
权丝彤一脚踏上门锁。
木门的门锁安了有些年头,被他这一踹,门板抖了三抖,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锁头松动了许多。
权丝彤第二脚更加用力,只听啪嗒一声,门开了,被巨大的撞击力度震在房间的墙上。
权丝彤好奇地往里看了看,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打了个招呼:“嗨。”
谭耀:“……”
权丝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边拨号边说:“马上新年到了,新年快乐,谭耀。喂,奶奶,我进来了,都说了不用锯子,整那么暴力干嘛,不过舅爷爷也多少有点太含蓄。”
权丝彤在亲戚们之中的风评并不好,原因很简单,学习成绩不好,长的又不够“男人”,这两点作为前提条件,所以哪怕他和其他男孩一样打架,大家只会说别人调皮,对他就稍有些恶意。
简而言之,一个混世魔王,权丝彤哪一点都符合。
这两年他的风评好了些,因为有钱,而且说话不再那么口不择言,看起来也没那么小白脸了。
权丝彤刚当了两年正常的成熟男人,就一脚把大家对他的好印象踹碎了。
权丝彤揪着谭耀的耳朵把他拽出来,往院里空地一扔。
“跪着。”
“你踏马谁?!”
权丝彤一脚蹬在他后背上:“踏马让你跪着你就跪着,那来那么多废话。”
几个妇人上前想拦:“丝彤啊,也没必要这样,他都知道错——”
权丝彤笑道:“知道什么?去年大老远跑老子家去踢老子的狗,没让他给狗磕一个都不错了,踹他两脚怎么了?”
权丝彤熟练地切换了大家都能听出来他有多不礼貌的主语。
“姓权的,你过来,”权丝彤朝舅爷爷招手,“没叫你们,这屋里统共几个姓权的。”
权丝彤搭上舅爷爷肩膀:“怎么打我姨母的时候有劲,这会教育起谭耀没劲啦?”
泡泡盯上了摔在地上的谭耀,压低了身体,发出低吼。
权丝彤看着它,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今天秀文姨跟我走,你们谁要想提前来我家拜年,也可以,就是这会没准备果盘,”权丝彤松开舅爷爷,弯下腰摸了摸泡泡的头,“过两天我奶奶过来,她是想跟你们好好谈谈的,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接着,他把目光挪到同水平线的谭耀:“小子,你干什么了?”
这时围观的人多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立马有人接话。
“他拿家里钱充游戏,发现了也不认,都花两千多了。”
“还不止嘞,昨天在学校,用铅笔把人家同学的脑袋捅个窟窿。”
“今天早上,把家里十几个碗全砸碎,大早上鬼哭狼嚎的。”
权丝彤越听着丰功伟绩越觉得好笑:“听上去你对现在的生活挺不满啊?”
谭耀不服气:“本来就是,家里有钱着,非要抠门,小叔叔你自己有钱你肯定不懂我啊!而且我又不是一次充的,是加起来有那么多。”
权丝彤满脸困惑:“谁跟你提钱的事了?”
“那舅爷爷出去打一次牌就要输钱,他输的钱老多了,我充的可没他输的多,凭什么就许他浪费钱,他的钱也不是他自个挣的,不都是我妈的!”
权丝彤才懒得管他往游戏里充钱的事,虽然他自己不往游戏花钱,但余小婷老干这种事,他觉得也没什么。
人有钱想怎么花怎么花呗。
“那你妈呢?”
谭耀一愣。
“你妈怎么办呢?”
谭耀脖子一梗:“我又没拦着她不让她花,她自己非要紧巴巴地过日子,本来,赚了钱就是拿来花的啊。”
权丝彤把他头往地上一掼:“是他爹的你赚的钱吗你就花这么潇洒。”
“小叔叔的钱赚的更潇洒,在外面当小白脸——”
权丝彤把谭耀的脑袋往地上一摁:“说完。”
谭耀咽了咽唾沫,声音小了些。
“本来就是,我听婶婶说的,小叔叔在外面当牛郎。”
权丝彤:“……”
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