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可以出去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跟你们没关系，”余小婷把杯子往旁边一放，“我真是受够了，刚刚看了半个小时，现在特别火大。”
“首先，我不乐意直播解释这些，因为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会觉得我是演的，对吧，那几个说我自己把狗丢水里然后又自己把狗捞上来立人设的。”
“你们有毛病啊？是不是有病。对，我就是把这狗扔水里完事我还不愿意自己下去捞，我让别人捞，我就是这种没有素质的人，还有什么来着，等我一个一个跟你们算账。”
“说我戴竞品的，你倒是比我还关心我的工作，我昨天问过了啊，人家不介意，”余小婷的烦躁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我戴diokn项链戴两年了没见你们扒，这么好看一条项链我都快戴包浆了你们也不看，就盯着我手看，神经病！”
“说我走红毯穿的随便的，那咋了？我问你那咋了？都是我的衣服我想穿就穿了，都是我的代言我还不能穿了吗？管的真宽。”
余小婷一只脚丫子踩沙发上了，她开始发号施令。
“还有啥来着？等我想想的，手机给我。”
权丝彤一愣，指了指自己。
“对，我拿你微博看。”
余小婷拿到手机，轻车熟路地划开手机锁，点开微博：“等着啊。”
打开就是首页，刚好有自己名字，余小婷翻了翻。
余小婷又翻了翻，表情逐渐凝重。
权丝彤没看懂她在干嘛。
“算了，不要你的，”余小婷又把手机递还回去，“我就是这么个意思，都听见没？别以为我平时不发火就是随你们造我的谣，懒得管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和这只狗的关系就跟大多数家庭和家里消失的爹一样，平时看不见人，偶尔买点小东西它就会觉得我是个大好人非常喜欢我天天盼着我来明白么？”
余小婷又重新把石榴汁拿起来喝，吸了两下，啥也没喝到，晃了晃瓶子，发现只剩下吸管敲打内壁的响声。
“啊！”余小婷更烦了，往地上跺了一脚，把瓶子丢进垃圾桶。
没多久她的直播间就被封了，大概是因为骂人。
权丝彤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因为他看了那些评论也想骂人，把自己那瓶递过去：“消消气。”
余小婷还是不高兴。
果然平时不上微博是对的，要不然她这会已经进医院治结节了。
“你微博怎么回事？”余小婷把吸管插进石榴汁。
“小号啊，和你一样。”
“……”
余小婷觉得还是不问比较好，换了个话题把这件事掠了过去。
“跳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一天长的比一天随便？”
“大概率是……安哥拉兔，不过鉴于它的外形不怎么稳定，混了一些别的也是情有可原。”
余小婷把路过的跳跳架起来看：“这颜值还有拯救的余地吗？”
泡泡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余小婷的胳膊。
“想说什么自己按去。”
权丝彤放下手里的小黑猫：“你已经安上了？”
“我刚刚弄的，泡泡，你去试试效果。”
权丝彤把瞧瞧放在余小婷头顶上：“你给它录了什么词？”
紧接着，泡泡踩响了红色的按钮。
“不是好人！”
权丝彤：“……”
一般来说按钮不都设常用词吗？
余小婷：“说谁呢？说我吗？挺聪明啊，说对了，我本来就不是好人。”
并且准备更坏。
余小婷从沙发的靠枕下翻出手机，给宋妙陈打电话：“你好～”
宋妙陈一听：“才放两天假呢！”
“我知道啊，没让你现在上班，我就是提前通知一下，5号那天，所有人都得到岗。”
“5号不是过了吗？下个月五号啊？下个月五号你现在说干嘛？”
余小婷用脚把啃她裤管的早早扒拉开：“担心你们沉浸在不知道哪天结束假期的悬而未决中，特意来解放你们。”
“神经病。”
宋妙陈挂断电话。
余小婷：“……”
反了天了这群人。
权丝彤看着早早换了个方向，开始顺着自己的裤腿往上爬：“你下个月上班啊？”
“不是下个月上班，是下个星期上班，”余小婷一心多用，开始思考把权丝彤家办成动物园收多少钱门票，“下个月上班的是他们，我是下个星期就得复工，到时候你送我去公司。”
权丝彤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说：“行。”
末了补充上一句：“为啥？”
“我还是喜欢坐享其成的感觉。”
余小婷的新工作她并不想参加，是腾飞内部举办的小型活动，为了方便我们就简称选秀。
没错，腾飞对偶像事业有执念，非赚到这份钱证明它是富豪界的ace不可。
腾飞前任最火的团体风华少女，这几年逐渐有些力不从心，最火的还是和蒂凡一起被众人说道的那两年。
实际上没蒂凡这个对照组在，也没什么人乐意讨论风华少女实力如何，这个团的人早已不做爱豆，开始在各行各业主要是演员行业发展。
之前推出的男女混合选秀，出于各方各面的原因，小亏了一笔。
但腾飞仍然死磕。
余小婷作为公司内有爱豆前科的艺人，自然免不了被抓去当苦力，给练习生进行指导，以及在合作舞台助演。
没工资领，纯义务。
但这工作不难，左右没别人愿意干这活，恰巧只有她闲着，也只能答应下来。
去公司的路上，余小婷看着往后掉的环境，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个shdum咖啡？”
权丝彤看着导航：“我对这条路不怎么熟，你上地图搜一下吧。”
余小婷非常熟，她确信这条路上有shdum咖啡。
电话铃声响起，余小婷接起电话，工作人员对她说：“小婷，现在是寄语环节，昨天和你对过流程的，我把手机给学员你和她们说。”
“好。”
很快，电话那头的人变了，有人小心翼翼地说：“师姐好。”
“你们好，我在路上呢，你们想喝点什么？”
学员的声音透露出一些困惑：“啊喝什么，都行。”
“哦行，那我给你们三种温度都随便点了哈，奶茶喝吗？”
余小婷把通话界面切出去，迫不及待地开始下预定单。
“都行，都行。”
“好那我挂了。”
说完，余小婷立马把电话挂了，通着话让她的手机信号很不好，界面都转不出来了。
电话被挂断之后，练习室里的五个人面面厮觑，然后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
“师姐说完了。”
“……”
到了公司楼下，余小婷推开车门，才发现公司门口全都是人，她把门关上，将后座车门打开，不禁感叹这些人还真是活力满满，大冷天的也不嫌冻。
她将打包的饮品从车里拿出来，对着车内挥了挥手，然后往公司大门走。
“是女生啊我还以为许舫来了。”
“这谁啊这谁啊？”
“不知道，穿成这样鬼能看出来。”
“这不是送外卖的吗？”
“现在送外卖的都开车送吗？”
余小婷还没从拥挤的人潮钻回去，就听见周围的尖叫声徒然增大，她费劲地站上公司门口的台阶，腾出一根小拇指抬了抬鸭舌帽，也有点好奇接下来是个什么重磅巨星。
看到许舫那不可一世的笑容，余小婷转过身往公司里走。
许舫面带微笑，享受着此起彼伏的尖叫，然后对人群招了招手。
大家叫的更卖力了。
许舫眼尖，勤勉地加快脚步走上台阶，把余小婷拦住。
“这里不让送外卖的进。”
“……”
余小婷把围巾往下拉了拉，抬眼看他：“热心市民许先生，这你也要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更大了。
余小婷看了外面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往里走，转眼间两人都已经消失。
公司里到处都是摄像设备，看来从进门起就已经算录制了。
“你助理呢？”
“助理在休息。”
“那你干嘛不让人送非自己扛过来。”
余小婷调整着饮品的位置：“因为快啊，我的心情瞬息万变，万一过几分钟，我又不想喝了怎么办？”
她拎着东西，不方便抓把手，许舫刚想帮她打开门，就看见她高高抬起腿，曲起膝盖往门上一撞。
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往墙上一砸，反弹回来几厘米。
“嗨大家下午好！”
许舫翻了个白眼，去自己的那间练习室了。
此刻距离那通莫名其妙的寄语电话不超过15分钟，大家还围坐在节目组准备的长桌边，正讨论着对助力学姐的印象。
陈艳玲在摄像机后面站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叫她改了这个没素质的开门方式就是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