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突然发问。
这在只有bgm的车厢里有些如雷贯耳,余小婷睁开眼。
权丝彤深吸一口气:“江凡,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说话难听,是KY啊KY!”
于是江凡产生了新的问题:“KY是什么意思?”
余小婷揉了揉眼睛,试图清醒:“就是说你不读空气的意思,你刚刚问我什么?”
江凡:“不读空气又是什么意思?”
余小婷:“就是你现在这样的意思。”
江凡:“……”
他想了想,说:“那你还回答我的问题吗?”
余小婷点点头,从车上拿出一瓶水:“你要是许舫啊沈月馥啊什么的我肯定就假装没听见了,我这不是还问你了吗?所以你得再重复一遍。”
说完,她往后座抛过去一瓶水:“喝水吗?”
权丝彤:“不问问我吗?”
余小婷拧开瓶盖:“什么?”
“喝水吗?”
“你在开车啊。”
“那你先问。”
余小婷:“……喝水吗?”
“不了,我在开车。”
“……”
江凡则重复了一遍:“你上张专辑为什么不叫句号?”
余小婷侧过身:“为什么要叫句号,欸你能打开吗?打不开我帮你啊。”
“……可以。”
余小婷放心地靠回座位上:“等我快死了再叫句号吧,算了,死了也不要句号。”
除了余小婷睡着的那十分钟,其他时间这车真是一点没安静下来过,就算江凡有点喜欢热闹,可这热闹也太过了,尤其权丝彤这人也不是个什么安分的家伙。
江凡的思考,能不能给余小婷那边也安个方向盘,起码能减少她百分之二十的话。
余小婷又魔爪伸向车载系统:“好了好了,切歌,换一首热闹一点的。”
你们还嫌不够热闹?!
“听什么听什么?来一首荣耀向我俯首!”
江凡不禁感叹,这情绪跨度也太大了。
这首歌权丝彤没再参与,因为他忘词了。
他的短时记忆只维持了上台的那几分钟,之后,这首歌的歌词在他的脑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小婷自己哼了半截,到了权丝彤之前那半截也不会唱了。
“再换一首,”余小婷开始互动,活像这地方是她的演唱会,“江凡,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江凡决定往离谱了猜:“杀手。”
“……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吗?”
也差不多了。
“把领结换成领带
又想讨好谁的存在
这虚无缥缈的respect
换一场人生的重来!”
余小婷把车窗往下拉,感受旁边路过的狂风。
江凡深呼吸,看着权丝彤座位和车壁的那条小缝,心里生出一种求助的感觉,他刚想和权丝彤问“她一直这样吗”,就听见权丝彤也很开心地开始唱。
“defy!”
江凡:“……”
差点忘了你也是这副德行。
“我蔑视一切外界套上的锁枷
别妄图撕开我血淋淋的疮疤
腐烂之下分明是我尖锐的獠牙!”
余小婷:“defy!”
显然余小婷的defy比权丝彤的专业多了。
“想用那双脏手将我按在脚下?
不如学学加减乘除
算算你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悬殊”
到了间奏,余小婷甚至有闲工夫扭头看看江凡:“你听过没?”
“虽然不想承认,确实听过。”
余小婷试图吹一个口哨,到最后也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什么叫不想承认,多么潮流的歌,多好听,多燃,”余小婷开始传教,“欢迎入坑我们团,蒂凡,虽然已经解散了,不耽误你听歌。”
江凡:“……”
权丝彤:“rap开始了啊,你怎么不唱。”
余小婷:“啧啧啧,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江凡:“权丝彤你之前不是唱rap的吗?”
权丝彤正看着路况:“你还听过我的歌?往事不堪回首,赛博案底以后我们谁都不要提。”
余小婷掐了掐嗓子:“那不是黑历史,那是你的来时路啊彤——”
“shut up。”
“唉,权丝彤耍大牌。”
权丝彤:“……”
江凡以为两人吵架了,想调解一下。
“其实——”
“我蔑视一切外界套上的锁枷
别妄图撕开我血淋淋的疮疤
腐烂之下分明是我尖锐的獠牙!”
江凡:“……”
权丝彤:“哦!原声大碟!”
权丝彤没办法鼓掌,只能用声音表示激动。
而江凡,第一万次在心里呐喊,权丝彤在用他的好嗓子干些什么?!
终于让他捱到广袤大厦,面对着有些嘈杂的外部环境,江凡只觉得,清净。
一个权丝彤已经够吵了,余小婷是双倍震撼。
“为什么人都在往外走啊?外面有什么活动吗?”
江凡:“要关门了吧。”
余小婷顿了两秒,然后开始疾跑。
权丝彤找不见人了,只能也瞎往前跑。
江凡不知道他们俩急什么,今天没了就改天再来好了。
然而快闪是不等人的,要不然怎么不叫慢闪呢?
“这跑啥呢?我靠,余小婷!”
“啥?她来这拍戏吗?她又跑啊,怎么这些导演都喜欢逮着她跑步。”
“过去那帅哥谁啊?”
“有帅哥吗?”
“刚过去一个你没看吗?”
“我去我没看你给我指一下。”
“那是……余小婷男朋友吧?叫啥来着?”
“要不然说演员就是心理素质高呢这么多人还能演。”
江凡就这样慢悠悠地从人群里逆流而上,反正没人认识他。
怎么外界对权丝彤的印象就是余小婷男朋友?他混的很差吗?
算了,自己对余小婷的印象还是权丝彤女朋友呢。
不过从今天开始是余小婷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