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发出去消息的同时,余小婷的消息也发过来了。
。:哇但是我感觉我应该快好了
……:唉,听到你生病的消息,我的心就像摔在地上的铅笔,断得一节一节的
权丝彤:“……”
她是有什么毛病?
余小婷:“……”
他毛病好这么快?
余小婷随手拿起摆在桌面上的那块玻璃……哦不,是兔毛水晶。
是叫这个吗?
她今年第113次拿起这块水晶,思考里面有纹路是不是真的因为有人把兔毛塞进去了。
表白的话,总不能空着手吧?
余小婷打开手机,开始找比较合适送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病?送戒指是打算表完白直接去民政局吗?”
余小婷头疼,打开通话扬声器:“那怎么办?我听说追人不能送太便宜的,显得不用心。”
乔遥心瞎出主意:“买捧花过去得了。”
余小婷心想,权丝彤好歹是个正儿八经学过插花的,还在他面前送花,万一送的难看拜好感了咋办?
“再换一个。”
乔遥心换不出来。
“我这正头疼呢,一大堆人讨伐我,说我感情戏写的垃圾。”
余小婷的注意力很快被乔遥心转移:“不至于吧?我觉得挺好的啊。”
“说我的男女主感情进度太慢了。”
余小婷啧了一声:“没有品位,感情就是要慢慢培养才好看,我看小说从来都只看暧昧期,看到后面俩人在一起我就直犯恶心。”
乔遥心感觉自己遇到了知音,感激涕零地说:“太好了你才是那个最有品的人,我一下又有了动力,决定把男女主在一起的时间线再往后推三十章!”
“啊不是,你这就没必要了……”
乔遥心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之后,哪管得了那么多,当即把大纲改了,边改边感慨。
“每次更新,我都要回头看一遍之前的内容,要不然根本想不起来写到哪了。”
余小婷开始继续翻找她的戒指。
“哇,我每次都佩服那群敢追更的人,他们居然没有鲨了你。”
乔遥心自顾自地说:“该说不说,更新时间久还是有点好处,翻到前面的内容,发现了很多和我现在的想法截然不同的观点,有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这种老封建糟粕居然是我写出来的。”
“然后呢?你要一边更新一边改?”
“不啊,那不跟打补丁似的吗?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我的想法又会发生改变呢,过去的东西就让它留在那吧,我还是要着眼于眼前的ddl。”
余小婷也终于挑好了她要送的东西,下单等它送达的日子。
“那天的安排呢?想好了吗?”
“差不多了,反正群演是找齐了。”
乔遥心敲键盘的手停下来,笑着拿起手机,凑在耳边:“怎么样?有信心拿下吗?”
余小婷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顶上的灯管:“老实说,我有点没底。”
乔遥心觉得奇怪:“你不是一向重大决策没百分百把握不行动吗?表白这种事,万一失败了不是对你的小玻璃心打击更大?”
余小婷想说的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也不是,就是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有一个念头。”
“什么?”
“就是,万一是错觉呢?”
乔遥心理解不了:“什么?”
“啊啊啊啊我说不清楚。”
余小婷脑袋里一团乱麻,但她已经无计可施,既然怀疑,那就只能主动踏出这一步,要么确定它是错觉,就此放手,要么打消疑虑。
最近她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假期很长,有足够多的时间。
等权丝彤的鼻子通气。
“泥豪~”
余小婷看着穿成一个球的权丝彤,心想虽然理论上已经入冬了,但似乎还没冷到这个地步。
旁边的人很上道,见状立即将拍摄的主题变更为冬日雪夜大片,并去找喷雪的道具。
“快一个月了,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权丝彤鼻尖通红,眼睛也红了一圈,连带着卧蚕也是红彤彤的。
“嗷了呀!”
余小婷觉得自己目前破译他的文字都有一点困难。
虽然听不懂,她依然瞎点头:“好好好,多喝热水。”
权丝彤眨了眨眼睛,习惯性吸了吸鼻子。
拍摄自然只是个幌子,余小婷没什么上进心,做一张专辑累得要死,也不愿意趁着现在还有点讨论度拼死拼活地出新专辑,既不保质又不保量。
但她总得找一个权丝彤跑不了的场合。
“好就坐那个长椅上,背靠背,对,好。有点紧绷啊,自然一点。”
余小婷转过身,一边膝盖抵上椅面,她手搭上椅背,拍了拍权丝彤的肩膀。
“放轻松。”
权丝彤不怎么喜欢被人盯着的场合,这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不怎么出现在公众场合,每一次出来抛头露面就得适应好一会。
余小婷知道,于是双臂并拢搭在椅背上:“你可以想一想开心的事。”
权丝彤扭头看她:“可是泥的拍摄主题不是文艺小清新吗?为什么要那么开心?”
“……”
“而且我记得,泥和我说,不会拍到我的脸。”
该死的细枝末节的东西记这么清楚。
余小婷将戒指攥在手心里,拼命想着承上启下的办法,把已经失败的开头绕过去。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小婷重新坐回位置上,抬头看着高高的白色路灯。
具体是灯泡上的蜘蛛网和飞蛾。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权丝彤:“……”
“傻子,pabo,八嘎,s——”
权丝彤:“别以为我听不懂,这不全都是骂我的吗?”
余小婷真诚地说:“是褒义的。”
“……”
“我遇到的很多人,他们多多少少都有和看起来不太一样的另一面,唯独你……哦还有沈月馥,他表里一样贱。”
余小婷又听见小声吸鼻子的声音。
“那其他人呢?”
余小婷刚装了两秒深沉,跟不上权丝彤的脑回路:“谁啊?”
“那个……叶无笙。”
余小婷没听清,又转过身凑近了些问:“谁?”
“……叶无笙。”
余小婷还是没明白:“他怎么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啊。”
一句话吓得权丝彤鼻子都不堵了,他大惊失色,看向余小婷。
居然不是“不怎么样”,居然是“挺好的”?!
权丝彤明白过来:“哦!”
他偏过头,闷闷不乐地把下半张脸缩在衣领里。
余小婷怎么也不明白,这又是哪出?
吃醋?
为什么要吃醋?
“挺好的”这种回答,还不够随便吗?
“你生气了吗?”
权丝彤冷笑:“呵,没有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