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能够过审的东西吗?
余小婷攥着字条,打算去找权丝彤。
她越想越不对,卫琴不是报案说她女儿被拐了吗?没提过儿子的事啊。
余小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迷宫。
以她多年玩开放世界的经验,里面一定有东西。
也可能有怪。
余小婷对未知的东西感到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往里走。她心里有一个猜想,如果这个猜想成立,她必须要尽可能地收集更多情报。
刚走到第一个死胡同,就听到全场广播响起。
“陈破,获得处决权,卫琴,获得处决权。两人将有机会,各自淘汰一名怀疑的玩家。”
余小婷猛地一惊。
什么?
什么?
他们和我玩的是一个游戏吗?
正崩溃着,她隐约听到附近有脚步声。
卧槽卧槽,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她也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吧?
余小婷撒腿就跑。
那人就紧紧地追着她,两人一直在迷宫里绕着圈。
余小婷一刻也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跑,开始庆幸从前在蒂凡每天10公里的长跑训练。
顺便感叹了一句这人也真是能追。
好不容易把人甩掉,她靠着墙,平复了一下呼吸,谁知那人直接从另一侧走出来。
权丝彤伸手摁住墙,把人一拦,生怕她再溜。
“是我,跑什么?”
余小婷都无语了:“你开口说句话会死啊?”
“我以为是有线索的工作人员,反正他们问了也不会开口。”
余小婷放弃在这件事上继续和他掰扯,她拿出放在校服口袋里的字条:“我找——”
“选我吧。”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余小婷皱了皱眉,问:“什么?”
“没什么,我也找到了一个新的,”权丝彤从他的第八个口袋里拿出一张医院检查单,递过去,“这上面写,我的智力有点问题。”
越来越头疼了。
余小婷叹了口气,把自己手里的那张给他。
“你看,我这更炸裂,骨科。”
权丝彤听不懂:“哪里写了骨科?”
每个字都是骨科!
这还不够明显吗?
余小婷反应过来,尴尬地说:“那个,久花败。”
权丝彤更加云里雾里:“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那个绿眼珠子,和那个红毛,就是骨科。”
权丝彤:“……”
余小婷看着他的表情,很想给他拍张照。
这个疑惑的表情,实在是太像她常用的小狗表情包了。
两个人沉默着走回咖啡馆。
余小婷心情不错,权丝彤看起来就不是很好了,他的大脑似乎运转过载,已经无法启动,但他还记得帮余小婷提书包。
“你给我了一个微笑我可不可以用一个拥抱还你~”
权丝彤虽然一脸麻木,但还是很捧场地接了下一句:“你让我又心跳我有什么办法也叫你神魂颠倒。”
余小婷转过身,背手倒退着走了几步,笑道:“虽然你老说不喜欢唱流行,但是很神奇地每句都能接上欸。”
权丝彤的语气更加凄凉:“这首你给我发过。”
“是吗?”
余小婷一天要给别人转发几百个视频,她完全想不起来。
等到进咖啡店的包厢前,她看见权丝彤好像想说点什么,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好不容易轮到余小婷进去,她在工作人员面前坐下。
【请说出自己的身份】
“路颂光,17岁,高中生。”
【请选择你的阵营】
余小婷沉默了两秒,开口:“红方,卧底。”
【确定吗?】
“不确定。”
“……”
余小婷很为难:“按照剧情推测,卫琴报案称有人拐走了她的女儿,我和路颂明是兄妹,但她完全没有提过她还有个儿子,从这一点看,路颂明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了。”
“但是,我和路颂明是几乎绑定的,如果路颂明是黑方,我当然就是卧底。”
余小婷想起来权丝彤在迷宫里低着头说的那句“选我”,很有可能他已经分析出了目前的局势,知道两人是一个阵营,这句话就是暗示。
权丝彤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比较纠结的是,这样选择,感觉红黑相差太大,即使加上我,两个人……除非路颂明那还有其他人帮他。”
“至少路颂明的定位已经很清晰了,我估计其他人或多或少地也看出来了,所以也没怎么和他共享过线索。”
所有人接受完采访,四散走开,广播有了新的通知。
“中场采访已全部结束,红方已有玩家决定卧底身份,请拥有处决权的两位玩家,通过直接接触,和答题板签名的方式,淘汰黑方成员及卧底两人,其余玩家可继续寻找线索,帮助裁决者确定黑方阵营。”
余小婷直觉不妙,立即绕开大部队。
刚走出去两步,广播继续说。
“目前场馆线索公开已经达到三分之一,接下来提供第一个重大节点提示。”
“路颂光的死因。”
余小婷停住脚步。
什么?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然而广播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就不再有任何动静。
路颂光死了?什么时候?死因呢?不是提示吗?怎么就光给几个字?
“线索只找到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还有很大一部分设定到现在都没公开。”
意识到自己是关键人物,余小婷加快了脚步。
许舫正和其他几人联合起来讨论。
扮演卫琴的嘉宾抢占先机:“我就直说了,我怀疑丝彤,现在只有他那一片空白,如果按照这个剧情走,咱们也都知道自己是红方,那他绝对就是那个把我女儿拐走的,他就是黑方。”
许舫:“那我们就先淘汰他,还有一个卧底怎么办?现在确定不了是谁吧?”
“但至少能排除小婷,我女儿是受害者,不可能和他站一边。”
宋时安皱眉:“我也倾向于她是安全的,刚刚给的提示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许舫觉得搞笑:“那现在那个是什么?冤魂?”
陈破的饰演者在为最关键的问题犯难:“目前卫琴的处决权是通过直接接触淘汰,我的处决权是通过写名字淘汰,可……我们既不知道权丝彤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在哪。”
成萧:“那就尽量通过直接接触淘汰他,然后写名字淘汰卧底。”
许舫点点头:“那咱们再找找线索吧。”
吴鹏想起些什么来:“我记得小婷老师和他好像走在一起过,会不会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许舫提议:“那我去找余小婷,你们去找线索和权丝彤。”
说完,他和其他几人分开,开始在整个园区里搜寻,宋时安觉得不对,也跟了过来。
最后在一座喷泉边,找到了坐在一旁低头看水的余小婷。
她正看着逐渐逝去的最后一点阳光,洒在流动的水面上。
乍一看岁月静好的样子,实际上她头疼得快炸了。
她和权丝彤没有任何反杀的可能,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淘汰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成功,很纯粹的等死。
但她又不能像权丝彤那样彻头彻尾地消失,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余小婷。”
余小婷抬起头。
“怎么了?”
“权丝彤,他叫什么?”
余小婷:“你问的不是废话么,什么叫权丝彤叫什么?”
许舫看着她:“我是说他的角色。”
“路颂……亮,好像是,当时我和他在那个海洋球那边找到的,我就扫了一眼,他看到之后就收起来了,估计也不想暴露。”
余小婷想了想,自己也不太确定,而宋时安越来越觉得不对,他对权丝彤也算了解,权丝彤会在打开纸条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他的身份特殊不能给其他人看吗?
“路……他和你什么关系啊?”
“名字这么像,我估计不是兄妹就是姐弟吧,卫琴有说过她有个儿子吗?”
许舫彻底懵了:“完全没有啊。”
“真没有?”
“没有。”
余小婷更愁了:“但是权丝彤确实叫这个名字,她是真没有还是故意的……你去问问她吧。”
许舫一下子紧张起来,立即折返回去。
而余小婷也卸下书包,只将里面的钥匙拿了出来,把整个包丢在喷泉后面。
她已经不打算挣扎了,干脆不要道具了,背着太重。
而红方知道了这样重要的消息之后,也是一惊。
“不可能不可能,我绝对没有儿子。”
而吴鹏也在花园的盆栽里,翻出来一张新的线索。
【她的存在给我带来了太多的伤害,我没办法留下她,我决定明天就行动,火车站人多,有孩子走失很正常。
孩子,希望你能活着。
——卫琴日记】
陈破拿起那张纸,几行字读了一遍又一遍。
“卫琴,如果她是你遗弃的,那就很难确定,她还会站在我们这边了。”